楊逸塵欣慰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緩緩轉過身,看向身邊一直靜靜陪伴的蘇瑤。
蘇瑤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色丹裙,妝容溫婉,眉眼柔和,手中緊緊握著一個儲物袋,袋子看似普通,卻藏著沉瑤閣的全部傳承,有無垢丹的煉製秘方,有丹道心法,有沉瑤閣的管理規矩,還有她對沉瑤閣弟子的全部叮囑。
她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楊逸塵與陳天機告別,沒有打擾,眼中滿是溫柔與支援,無論他做什麼決定,她都會永遠陪伴。
楊逸塵看著她,輕聲問道:“都交代好了?沉瑤閣的諸事,可都安排妥當?”
蘇瑤輕輕點頭,笑容溫柔,語氣溫和:“都交代好了,沉瑤閣的弟子們都很懂事,心性純良,堅守丹道濟世的初心,他們會守好沉瑤閣,傳承好丹道,絕不會讓我失望。”
沉瑤閣遍佈三界,是她畢生心血,如今將傳承託付給弟子,她雖有不捨,卻也放心,那些弟子都是她親手培養,深諳她的丹道理念,定能將沉瑤閣發揚光大。
楊逸塵放下心來,伸手緊緊握住蘇瑤微涼卻溫暖的手,掌心相觸,彼此心意相通,他輕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回人界的家,回落霞宗的家。
蘇瑤看著他,眉眼彎彎,笑容溫柔,輕輕點頭:“好。”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留戀,並肩邁步,朝著歸元殿外緩緩走去,腳步沉穩,滿是堅定。
身後,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跟隨,是小白。
此刻的小白,沒有化作小巧的靈寵模樣,而是化身為完全體的時空之龍,身軀修長,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細密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如同世間最純淨的玉石,一雙金色的眼眸,明亮剔透,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透著靈動與不捨,默默跟在楊逸塵身後,一言不發,緊緊跟著,不願離開。
楊逸塵走著走著,腳步忽然停下,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小白,眼中滿是溫柔與疼惜,輕聲說道:“小白,你不用跟著我,留在仙界吧。”
小白聞言,瞬間愣在原地,金色的眼眸裡滿是錯愕與不解,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急切與委屈:“主人,我想跟著你,無論你去哪裡,我都要跟著你,我不要留在仙界,我要陪你和蘇瑤姐姐。”
它從出生起,便跟在楊逸塵身邊,從人界到靈界,從靈界到仙界,數千年歲月,不離不棄,早已習慣了陪伴主人,習慣了跟在他身邊,驟然要分開,它滿心都是抗拒。
楊逸塵輕輕搖了搖頭,打斷它的話,語氣溫柔卻堅定:“你跟著我那麼多年了,從一隻懵懂的冰蛟幼崽,成長為如今的時空之龍,該有自己的路了,不能永遠依附於我。你是天地間唯一的時空之龍,是歸元殿的守護者,歸元殿需要你,陳天機需要你的幫助,時空道統需要你的守護,你要留在仙界,守好歸元殿,守好時空道祖的傳承,這是你的使命。”
小白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價值,不該跟著他歸於平淡,留在仙界,守護傳承,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小白聽到這話,金色的眼眸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晶瑩的淚珠順著雪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它聲音哽咽,滿是不捨:“主人,我想跟著你,我不要什麼使命,我只想陪著你......”
楊逸塵看著它落淚,心中也滿是不捨,卻依舊強忍著,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語氣溫柔安撫:“聽話,守護歸元殿,守護傳承,也是守護我在意的一切,我們雖相隔兩界,但心意永遠相通。你好好守護這裡,便是對我最好的陪伴。”
小白沉默了很久很久,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楊逸塵,淚水不斷滑落,它知道,主人心意已決,無法更改,它不能任性,不能辜負主人的期望。
良久,小白緩緩屈膝,龐大的龍身輕輕跪地,對著楊逸塵,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聲音帶著哽咽,卻滿是堅定:“主人,弟子遵命,我定會留在仙界,守護歸元殿,守護時空傳承,絕不辜負您的囑託。”
楊逸塵上前,輕輕扶起它,擦去它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不用跪,你是我的夥伴,是我的家人,從來都不是弟子,無需行此大禮。”
小白站起身,緊緊咬著唇,淚水依舊不停滑落,對著楊逸塵深深一拜,聲音哽咽:“主人,保重,蘇瑤姐姐,保重。”
“保重。”
楊逸塵輕輕點頭,不再多言,牽著蘇瑤的手,轉身不再回頭,抬手揮出一道時空之力,面前的空間瞬間撕裂,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緩緩出現,裂縫另一端,是人界獨有的淡藍色天空,透著煙火氣,透著故土的氣息。
空間裂縫周圍,空間風暴肆虐,狂風呼嘯,碎石紛飛,卻被楊逸塵周身的時空之力牢牢隔絕,他緊緊護著蘇瑤,邁步踏入空間裂縫之中。
風暴肆虐,卻傷不到兩人分毫,楊逸塵周身金色時空之力環繞,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護住蘇瑤,一路穿梭,片刻之後,兩道身影,緩緩降臨在人界東荒的土地上。
而仙界,歸元殿的凌虛峰巔,小白獨自站在峰頂,看著那道空間裂縫緩緩閉合,直至徹底消失,再也看不到主人的身影,它再也忍不住,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下,打溼了身下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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