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清月猛地回神,連忙彎腰撿起長劍,指尖都有些發顫。
她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清了清嗓子,卻還是難掩語氣裡的錯愕:“沒......沒錯。你......你這就圓滿了?”
李元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樹枝,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認真地點了點頭:“應該是吧。劍訣上的招式我都記熟了,發力也跟著劍訣裡的來,感覺......挺順的。”
挺順的?
白清月聽到這三個字,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看著李元汐那一臉坦然的模樣,再想起自己當年七天的磕磕絆絆,一股懷疑人生的情緒翻湧而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柄長劍。
這柄劍劍身泛著淡青色的靈光,劍刃鋒利無比,正是她先前承諾的一階上品法器長劍。
這劍是她父親當年送給她的,陪伴了她多年,雖然現在她已經用上了更高階的法器,但這柄劍對她而言,依然有著特殊的意義。
可此刻,白清月卻毫不猶豫地將劍遞到李元汐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挫敗,又有幾分不甘,同時又有些許欣慰,以及一點點地嫉妒:“拿著!一天之內入門,這劍歸你了!”
她說這話時,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為自己的承諾感到肉疼,畢竟這柄劍對她意義非凡。
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認,李元汐的悟性確實逆天,這柄劍給他,或許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李元汐接過長劍,入手微涼,劍身靈光流轉,一股淡淡的靈力順著劍柄傳入手中,讓他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幾分。
他握著劍,試著揮了揮,靈力順著劍身傾瀉而出,一道淡青色的劍風劈出,比青樹枝時凌厲數倍,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多謝白師姐!”李元汐喜出望外,連忙拱手道謝,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白清月別過臉,看著石坪上的靈霧,心裡默默盤算:“這小子怕不是個劍修奇才?五靈根又如何,悟性逆天到這份上,說不定......劍修之路真能走通。若是他能在劍道上有所成就,那五靈根的資質,或許也不是什麼致命的缺陷。”
她轉頭,看向李元汐的目光,已然多了幾分認真和鄭重:“既然你把劍訣練圓滿了,從今日起,每日清晨來石坪,我教你練劍。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劍修之路,入門易,精進難。往後的苦,你可得自己扛。我只能教你招式和心法,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李元汐握著長劍,眼底滿是熾熱的光芒,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定不負師姐教誨!”
白清月擺了擺手,想了想不能讓他太驕傲,立刻說道:“其實你這還算慢的,我出生剛滿月就劍心通明瞭!”
當然了,白清月說的肯定不是真話,劍心通明何等艱難,連她父親都未曾做到。
李元汐一聽,立刻做起了專業的捧哏,眼底盛著真切的讚歎:“師姐這話必是實情,單看師姐方才練劍的模樣,便知根基何等紮實。”
他握著長劍,目光掃過石坪上殘留的劍痕與靈光,語氣愈發誠懇,“尋常修士練劍,只求招式精妙,師姐卻能將劍意凝而不發,每一劍都藏著收放自如的氣度,這哪裡是天賦,分明是刻在骨血裡的劍者風骨。”
白清月本是隨口吹牛皮撐場面,預想中不過是少年唯唯諾諾的附和,卻沒料到他說出這般熨帖又獨到的話,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別過臉,卻忍不住想聽下去。
可李元汐突然不說話了,轉身便去了旁邊練起劍來。
白清月整個人都愣住了!
心中那叫一個急啊!
你剛剛不是誇得挺好的嗎!那些話說得她心裡美滋滋的,怎麼突然就停了?
!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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