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2000字)
密林深處,血腥氣凝如實質,幾乎令人作嘔。
黑魂宗修士枯槁如鬼爪的手指輕輕一勾,那具剛斷氣、屍身尚有餘溫的年輕散修便違背常理地凌空浮起。
緊接著,一縷半透明、微弱得近乎消散的靈識被他以邪惡秘法硬生生從屍身中抽離。
那靈識如一縷脆弱青煙,在空中無助掙扎扭曲,發出常人聽不見的淒厲哀嚎,卻終究逃不過魔修掌控。
他張開乾裂的嘴唇,猛地一吸,那縷靈識便被吸入口中。
“咔嚓”一聲脆響,如同咀嚼冰糖,卻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個修士最後的意識存在被徹底碾碎的聲音。
黑魂宗修士眼窩深陷的雙目中閃過一絲病態的饜足,就像餓了數日的野獸終於嚐到鮮血。
但這點滿足轉瞬即逝,他那陰惻惻的目光很快便掃向李元汐,枯瘦得幾乎只剩骨頭的指尖直指他眉心,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貪婪:“我這具肉身撐不了多久了,經脈寸斷,丹田破碎,每多活一日都是煎熬。那個煉氣八層的小子,靈力精純凝實,肉身底子也乾淨得很,想必靈根不錯,正好給我奪舍。待我佔了他的身軀,重新修煉,未必不能再攀築基之境!”
血煞門魔修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睛則死死黏在蘇清鳶身上,貪婪的目光在她纖細的脖頸、白皙如玉的臉頰、玲瓏有致的身段上肆無忌憚地逡巡,喉結狠狠滾動,舔著嘴角尚未乾涸的血漬,聲音嘶啞道:“爐鼎我要她!這般純淨的女修精血,我修煉血煞功數十載,還從未見過如此上品的爐鼎。採補一次,抵得上尋常修士十次!若能將她精血榨乾,我的血煞功說不定能突破第七層瓶頸!”
“如此美人,你用一次豈不浪費?”黑魂宗修士嗤笑一聲,那笑聲陰冷刺耳,目光也落在蘇清鳶身上,眼神比血煞門修士更加陰毒,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細細品味每一寸血肉,“這樣,你選另一個女修,這個我先採補她的精血元陰,再給你吸食殘餘精血。反正你血煞功只需精血,我魂噬大法卻需要完整生魂,咱們正好互補。”
血煞門魔修眉頭一擰,周身血煞之氣翻湧激盪,顯然對這提議有些不悅。
他盯著蘇清鳶看了良久,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但思忖片刻,權衡利弊後,終究退了一步:“我可以不玩死她,但這兩個女的我要先用!採補之事不能耽擱,我血煞功正卡在瓶頸,急需精血突破。你若想要完整生魂,就等我用完再說!”
“行,隨便你。”黑魂宗修士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和冷笑,“剩下那幾個男的,靈識歸我,肉身精血歸你,咱們各取所需,省得動手內訌。你我都是重傷之軀,若在此地自相殘殺,只會便宜了旁人。”
兩人的商議沒有半分遮掩,甚至刻意提高了音量,就像屠夫在討論如何分割案板上的魚肉。
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毫無保留地砸在李元汐六人耳中,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鈍刀,在他們心上慢慢剜割。
蘇清鳶渾身劇烈一顫,臉色瞬間白得像紙,毫無血色。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李元汐的衣袖,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指尖甚至微微顫抖。
她自幼在宗內長大,雖也聽說過魔道修士的殘忍手段,但那些終究只是傳聞。
如今親耳聽到這些魔修如此直白地討論如何將自己當作爐鼎採補,死後連靈識都要被嚼碎吞噬,那種從骨髓裡生出的寒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凍僵。
她不怕死,真正的修士都有面對死亡的覺悟,可這種死法,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連呼吸都帶著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王虎目眥欲裂,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開山斧握得咯吱作響,斧柄上的木紋都被他掌心的靈力震出細密裂痕。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脖頸上的血管也根根凸顯,卻也只能死咬著牙,將滿腔的憤怒和不甘壓在喉嚨裡。
他是煉氣十層,在散修中已算是好手,可面對兩個築基魔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