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加更)
李元汐仔細打量,發現這些車廂的木料都是上好的金絲烏木,這種木材質地堅硬,百年不腐,價值不菲。
車廂兩側懸著銀鈴,微風一過,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不顯張揚,卻處處透著矜貴。
這些銀鈴並非裝飾,而是用來警示的。
若有人靠近,鈴聲便會響起,是防盜的巧妙設計。
中間十幾輛馬車則更顯樸素,車廂為尋常桐木所制,無過多裝飾,只在兩側烙著一枚小小的“裕”字印記,應該是商行的名字。
車廂格外寬大,車門緊閉,門上還掛著沉重的銅鎖,隱約能聽見內裡重物輕撞之聲,應當是商行押送的貨物。
從車廂下沉的程度來看,這些貨物分量不輕,卻又不是尋常糧食布匹之類的大宗貨物,更像是體積小但價值高的貴重物品。
營地兩側搭著十幾頂青色帳篷,邊角用石塊壓實防風,帳外晾曬著衣物與藥材。
這些帳篷搭建得極為規整,每一頂之間的距離都恰到好處,既方便人員走動,又不會過於擁擠。
空氣中除了山間草木清氣、湯藥微苦,還混著淡淡糧草香與皮革氣息,這是長途商隊特有的味道,讓李元汐莫名感到幾分安心。
數十名商行護衛分散各處,個個身形挺拔,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間挎著短刃。
李元汐目光在這些護衛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點頭。
這些人站姿穩健,虎口處都有厚繭,顯然是常年習武之人。
他們神色警惕地掃視四周,偶爾兩人一組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銳利如鷹。
即便在休整時刻,也未有半分懈怠。
這種訓練有素的樣子,絕非臨時招募的護衛能做到的,必是經年累月操練出來的精銳。
不遠處空地上,幾名雜役正忙碌不停:有人劈柴,斧頭起落,木屑紛飛,動作嫻熟利落,每一斧都恰好劈在木紋處,省力又高效。
有人生火,灶臺早已搭好,用石塊壘成,枯枝噼啪燃燒,裊裊炊煙緩緩升起,漫在營地之上,帶著淡淡的松木清香。
還有人擦拭馬車,抹布細細拂去車廂塵土,連車輪縫隙裡的泥垢都不肯放過。
李元汐看得出,這支商隊管束極嚴,便是雜役也各司其職、一絲不苟,絕無偷奸耍滑之人。
人群中還有幾名身著素色長衫的男子,面色溫潤,手中捧著書卷或藥箱,應是商行隨行的文吏與醫者。
這些人氣質儒雅,與那些護衛截然不同,卻也同樣神色專注,各自忙碌著手中事務。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簡陋木桌旁低頭分揀研磨藥材,正是這幾日為李元汐診治的大夫。
他身旁藥箱敞開,裡面整齊擺放著各類草藥與銀針,每一味藥材都用油紙包好,標註著名稱與功效。
老者神色專注,對周遭動靜幾乎不聞不問,手中研缽有節奏地轉動,將藥材研磨成細膩粉末。
李元汐這幾日與這位老大夫接觸頗多,知他醫術精湛,性情溫和,只是不愛多言,專心於醫道。
沈靈月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裙襬輕掃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