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李元汐不會這麼做。
他不是嗜殺之人,更不會無緣無故對凡人出手。
只是透過這番對比,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實力,以及修仙者與凡俗武者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
皇宮深處,御書房外的廊下。
兩位鬚髮皆白、氣息如淵渟嶽峙的老者,正閉目靜坐在蒲團之上。
一人身著灰袍,周身隱隱有金霞流轉,那金霞並非裝飾,而是先天罡氣外放的顯化,每一縷金霞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
此人乃是安和王朝皇室供奉之首,人稱“金衣侯”,七十年前踏入先天境,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曾以一己之力鎮壓三國聯軍,護得安和王朝國祚延續至今。
另一人黑袍裹身,雙目緊閉,但眉心處隱隱有一道銀色豎痕,那是他修煉的獨門秘法在識海中留下的印記。
此人同為安和王朝皇室供奉,人稱“銀衣侯”,六十年前踏入先天境,擅長暗殺刺探,曾潛入敵國皇宮,於萬軍之中取敵國君主首級,威名赫赫。
兩人坐在這裡,並非閒來無事。
他們以先天境的感知覆蓋整個皇城,檢查每一個入城的皇族混血以及親信,看看是否有人對皇血施展了控制靈魂的邪術。
若是有邪道術士暗中操控,那對皇室來說,無異於引狼入室。
而在兩位先天強者的感知之網下,任何踏入皇城的武者、術士,其氣血強弱、修為深淺、甚至體內罡氣的運轉路線,都逃不過他們的探查。
這便是先天境的可怕之處。
感知範圍雖不及修仙者的神識,但在數里之內,先天強者的感知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來了。”
銀衣侯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如磨石,眉心的銀色豎痕微微閃爍,顯然已經將感知鎖定在了某個目標上。
金衣侯緩緩睜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那金光並非瞳術,而是罡氣凝練到極致後的自然顯化。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宮牆,落在了正緩緩駛入皇城的那輛馬車上:“七公主帶回來的人裡,有一個少年,據說在斷魂崖裡一劍斬殺了一個八品化罡境的後輩?”
“正是。”銀衣侯微微點頭,感知如同無形的絲線,死死鎖定在馬車之中,“二殿下傳信時說得很清楚,此子年紀不到弱冠,有份實力,就算不是先天境,也絕對相差不遠。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二殿下在信中特意強調,此子出劍時,八品武者就被一劍梟首。這種速度,這種殺伐果斷,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金衣侯眉頭微皺:“你是說……”
“北疆那位。”銀衣侯沉聲道,“三十年前,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踏足這裡,一柄長劍縱橫天下,無人能擋。”
金衣侯聞言,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那位劍道天才,他自然知道。
劍聖——李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