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護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神色凝重地點頭:“一定是先天……那氣息太嚇人了,我們可是六品煉腑,在他面前卻連動都動不了。”
“你說,他是來找公主殿下的嗎?”第一名護衛壓低聲音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應該不是敵人。”另一名護衛沉吟片刻,分析道,“如果真是來行刺的,以他的修為,根本不需要從正門進來。而且你看他的氣質,雖然冷峻,但並無殺意。我猜,他應該是公主殿下的客人。”
“那我們要不要稟報?”
“稟報什麼?人家都已經進去了,我們現在去稟報,豈不是顯得我們失職?”那名護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算了,只要他不是來害公主殿下的,我們就當沒看見。以他的修為,就算我們想攔,也攔不住。”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慶幸。
李元汐走進“月溪府”,足尖輕抬,循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藥香與花香緩步前行。
那藥香應該是沈靈月常用的安神香,味道清淡,帶著幾分涼意。而花香則來自院中的那些奇花異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韻味。
腳下的青石被打磨得光滑溫潤,隱約能瞧見縫隙間滋生的細碎青苔,透著幾分生機。
李元汐低頭看了一眼,心中暗自點頭。
這些青苔雖然細小,卻能說明這座府邸的主人並非那種過分講究的性子。
沈靈月能容忍這些細微的“瑕疵”,反而讓這座府邸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庭院中央建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水澄澈見底,倒映著岸邊的亭臺與宮燈,偶有幾尾錦魚擺尾遊過,攪碎一池光影,漾開圈圈漣漪,添了幾分靈動。
李元汐駐足片刻,目光落在那些錦魚身上。
這些錦魚通體金紅,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顯然是精心飼養的品種。
它們在水中悠然遊動,絲毫不懼人影,反而時不時地浮出水面,彷彿在等待投餵。
池塘旁立著一座木質涼亭,亭頂覆著青瓦,簷角懸掛著小巧的玉鈴,風一吹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細碎而悠揚,驅散了夜的靜謐。
那玉鈴的聲音在夜風中迴盪,與遠處隱約傳來的更鼓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韻律。
李元汐聽著這聲音,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沈靈月雖然身處險境,卻仍能在這府邸中營造出如此寧靜的氛圍,可見她的心性確實不凡。
他收回目光,繼續前行,穿過一道雕花月洞門,便來到了主院。
那月洞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花鳥圖案,雖然只是凡俗工匠的手筆,卻也透著幾分雅緻。
李元汐的目光在那些圖案上掃過,能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每一片花瓣,每一根羽毛,都刻畫得栩栩如生。
主院比前院更為寬敞,正中央是一座兩層樓閣,硃紅廊柱,雕花窗欞,窗內透出暖黃的燈火,隱約能瞧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屋內走動。
那身影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帶著幾分恬靜與優雅,讓李元汐不由得想起了南疆的那些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