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修一百七十年才達到築基巔峰,距離假丹期僅有一步之遙,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築基與假丹之間,是天塹般的差距,是凡俗與超脫的界限!
那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壓制,讓她渾身發軟,體內的經脈隱隱作痛。
即便她拼盡全力收斂氣息,試圖抵抗,也無濟於事。
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連抬頭的力氣都被剝奪。
她終於明白,自己先前的警惕有多可笑。
眼前這個身著黑衣的青年,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修士,而是一位隱世的假丹期大能!
難怪他砍價時那般從容,難怪他周身的氣場那般沉穩,難怪他能輕易察覺到有人跟蹤。
這根本不是煉氣期、築基期修士能擁有的底蘊!
她剛剛還鬆了口氣,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
現在想來,是何等的可笑。
假丹期修士的神識,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小巷之中,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兩個跟班絕望的喘息聲,以及蘇湄壓抑的呼吸。
李元汐緩緩收回腳,周身的無形威壓並未收斂,依舊如同沉重的山嶽,壓在三人的心頭。
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跟班,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回去告訴你們家小少爺,雲姑娘的東西,我買了。她這個人實誠,我護了。再敢有半分刁難,下次就不是隻殺一個這麼簡單了。”
那兩個跟班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連連磕頭,語無倫次地求饒:“是是是!小人記住了!小人一定轉告小少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刁難雲姑娘了!求前輩饒命!求前輩饒命!”
他們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痞氣,只剩下極致的恐懼,額頭磕得鮮血直流,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李元汐瞥了他們一眼,指尖微微一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兩人掀飛,重重摔在巷口,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滾。”
一個字,如同冰珠砸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小巷。
然而下一秒,一道紫光射來,貫穿了兩人的心口。
蘇湄動手了。
她冷冷看了一眼倒地的兩具屍體,再看向面色平靜的李元汐。
“你知道我會出手?對嗎?你故意放走他們?就是為了逼我出手?”蘇湄問道。
“你不傻,我也不傻。”李元汐淡淡道,“我知道你不可能留著他們。”
“你……”蘇湄張了張嘴。
“我沒地方住,你和你家小姐要負責。”李元汐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蘇湄被說得啞口無言。可仔細想來,此事確實和她家小姐有些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