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肩膀微微顫抖,卻依然努力壓低聲音,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不想讓更多人看到她的狼狽。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也是她最後的驕傲。
蘇湄見狀,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輕輕拍了拍雲靈兒的後背,低聲安慰:“小姐,別生氣,或許李道友有什麼難處,先聽他說說再說,好不好?”
她一邊安慰著雲靈兒,一邊偷偷給李元汐使了個眼色,那眼神中帶著懇求與警告。
示意他好好解釋,別再刺激小姐,否則這事可就真的沒法收場了。
李元汐看著少女哭得肩膀微微顫抖的模樣,心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當初確實只是為了低價拿下材料,也並未多想自己拿出這個令牌會這樣,更沒想到,這個看似單純倔強的少女,心底竟如此敏感脆弱。
或許是因為長期不受家族重視,或許是因為承受了太多冷眼與嘲諷,她對於“被欺騙”這件事,格外敏感。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聲音溫和了許多,一字一句地說道:“雲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很委屈,也很生氣,但我真的沒有故意戲耍你,更沒有看不起你。”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儘量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更有說服力:“我雖然有這個令牌,但這個令牌已經放在我這裡十三年了。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入城令牌,一個方便通行的憑證,從來沒有想過它還有其他含義。”
他的語氣很誠懇,眼神也很坦然,沒有絲毫閃躲:“你今天說到客卿,我才意識到這其實是一枚客卿令牌。這十三年來,我從未用過這枚令牌的許可權,也從未以雲家客卿的身份行事,甚至連雲家在哪裡都不知道。”
雲靈兒抹著眼淚,抽泣著看著李元汐,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帶著懷疑與試探,弱弱地問:“真的?”
她想相信他,卻又害怕再次被欺騙。
那種矛盾的心情,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脆弱。
李元汐點頭,神色認真:“真的,我沒有必要騙你。
你們口中的那個黑衣殺神就是我,那個時候……”
他剛要講述當年的經歷,雲靈兒的眼睛卻突然瞪大了,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你就是那個被黑羽雷鷹追著跑的築基後期前輩?”
李元汐一愣,看著雲靈兒,腦海中浮現出十三年前的畫面。
“你就是那個前輩懷裡的女童?”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中都帶著震驚與恍然。
時光流轉,當年的女童已長成少女,而那場驚險的相遇,竟在十三年後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可前輩你為什麼變回煉氣期了?”雲靈兒美眸中閃過一絲不解,目光在李元汐身上細細打量,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些許端倪。
李元汐聞言,神色微微一滯。
這個問題涉及到了《混元鍛靈經》,他不能說!
好在雲靈兒也是個聰慧之人,見李元汐面露難色,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她沉吟片刻,轉而說道:“雖然不知道前輩遇到了什麼困難,但前輩現在是想恢復修為,對嗎?”
“差不多吧。”李元汐點了點頭,略作思索後補充道,“不過我需要大量的資源,至少……是正常煉氣修士一路突破到築基巔峰所需資源的數倍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