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遍。
他反覆確認了三遍,又從不同的角度交叉驗證了數次。
一個時辰後,李元汐終於緩緩鬆了口氣。
緊繃到極致的肩膀微微鬆垮下來,整個人靠回洞壁之上,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的骨頭。
神識印記沒有消失。
它只是黯淡了。黯淡的原因並非留印者神魂受損或隕落,而是留印者的神識本身發生了蛻變。
從一個層次躍升至另一個更高的層次。
對修士而言,能夠引發神識本質蛻變的節點屈指可數。築基突破不會,那只是法力層面的躍升。
唯有結丹。
神識凝聚、化虛為實、與金丹共鳴共振的那一刻,修士的神魂方會發生根本性的質變。
也就是說。
師姐結丹了。
她突破了。
從築基跨入結丹,完成了修行路上最關鍵的一次蛻變。
“太好了……”
李元汐緊緊握住竹笛,將那截翠綠的竹身緩緩貼向胸口,低聲喃喃。
他的嗓音沙啞而虛弱,像是從乾裂的河床裡勉強擠出的一線水流,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壓抑許久的欣慰。
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落在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顯得突兀,卻又真實得不容置疑。
“師姐結丹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彷彿唯有親口說出,這件事才能從虛幻的感應落實為確鑿的事實。
然而欣慰的餘溫尚未散盡,一個無法迴避的現實便已橫亙在他面前。
竹笛上的神識印記之所以能充當追蹤師姐方位的憑依,正是因為印記與師姐的神魂同頻共振。
他可以藉由感應印記的細微波動,鎖定師姐的大致所在。
可如今師姐突破結丹,神識層次發生了根本性的躍升,原有印記的頻率已同她當前的神魂狀態產生了不可彌合的偏差。
就好比兩面原本調至同一頻率的銅鏡,其中一面驟然被回爐重鑄。
雖則本質仍是那面鏡子,但所映照出的波紋已截然不同。
他再沒有辦法憑藉這枚印記尋到師姐的方位了。
至少在未能重新獲取師姐當前神識頻率之前,這根竹笛已暫時失去了它最緊要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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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醒也似貌分的迷昏,吧關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