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意不含絲毫攻擊性,卻如同天地洪鐘轟然鳴響,震得他心神微凜。
“這……”
李元汐驟然一怔。
他的目光猛地落向腰間懸掛的那柄玄古長劍,指尖下意識撫上劍鞘。
冰涼的觸感傳來,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擊穿腦海……
這是劍帝的佩劍。
碑中所載的劍招,與他自《分影劍》中領悟的招式如出一轍,甚至更為凝練、更為本源。
李元汐抬眸看向考官,沉聲問道:“可否請前輩演示一遍?”
考官聞言,目光陡然一變。
先是驚訝,繼而是濃濃的讚賞之色。
這個年輕人,僅憑一眼便窺破了碑中劍意的脈絡,知道需要看一遍完整的施展方式來印證自己的猜想。
另外七名考生也被這話驚醒,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一齊望向考官。
考官微微頷首。
他緩緩拔出自己的本命劍。
那是一柄通體鐵灰的長劍,劍身上有流水紋路隱隱纏繞。
抬劍的剎那,自身劍意引動世界規則,周遭水汽驟然翻湧,淡藍色的劍意順著鐵劍劍身肆意蔓延,轉瞬便在半空凝出數十柄液態飛劍。
那些飛劍看似綿軟無鋒,卻透著滴水穿石的堅韌劍意。
隨著他手腕輕抬、沉腕、斜撩三個基礎動作,數十柄水劍齊齊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規整的弧線。
既無多餘花哨,又暗合滴水成鋒、以柔克剛的劍道真諦。
整套劍招施展完畢,半空飛劍轟然潰散,化作漫天水霧紛紛灑落。考官收劍而立,看向李元汐的目光已多了幾分鄭重:“老夫修的是水屬性劍道,故而化出液態劍影。若是金系劍修,便是銳金飛劍。土系則為磐石劍罡。全憑個人悟性與劍意牽引,無有定法。”
周遭七名考生看得目瞪口呆,連忙重新盤膝閉目,拼命運轉自身劍意去貼合碑中韻律。
可剛一觸碰那股浩瀚的本源劍意,便覺意識刺痛、劍意紊亂,根本抓不住半分訣竅。
不過片刻,便有人面色慘白,冷汗浸透衣衫。
唯有李元汐站在原地,他的劍意是無屬性的,還沒有成型,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腰間玄古劍鞘,眼底精光閃爍。
果然如此。
碑中劍招的本質就是分影劍。
不,應該說分影劍脫胎於此,而碑中所載才是最原始、最本源的形態。
看似比分影劍更簡,實則蘊含的道韻更為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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