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暮色徹底沉落,密林陰風呼嘯,徹骨寒涼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四方。
秦素衣眼底戾氣暴漲,早已打定主意要碾碎白幽幽骨子裡最後一絲傲氣,唯獨留著那張傾城面容,不許損毀分毫。
她操控飛劍精準遊走,刻意避開眉眼面頰,利刃反覆割裂四肢、腰背、肌理之間,皮肉層層翻卷綻裂,傷痕縱橫交錯如蛛網密佈,森森白骨隱約可見,慘烈至極。
白幽幽渾身血肉模糊,衣衫早已化作碎絮殘縷,浸透的鮮血在身下洇成一窪暗紅。
劇痛席捲全身,每一寸筋骨都在瘋狂震顫痙攣。
她意識浮沉欲裂,卻死死咬著牙關,不肯發出半分求饒嗚咽。
眼底僅存的那縷冷冽執拗,反倒徹底激怒了秦素衣。
見她氣息漸弱、瀕臨昏厥,秦素衣當即取出療傷丹,粗暴掰開她的牙關硬塞進去。
溫潤藥力飛速修復破損肌理、穩住將散的生機,可剛剛癒合的皮肉轉瞬便被劍光重新撕裂。
如此反覆摧殘、生生折磨,令白幽幽困在無盡劇痛中,求死不能、求生無望。
一旁的顧長風靜靜佇立,全程冷眼旁觀。
他身為宗主嫡子,修為遠超此地任何人,整片山林的風吹草動盡在掌控之下,無人敢貿然靠近插手。
更多搜山的弟子見此地氣息森然,知道功勞已沒有他們的份,便識趣地遠遠退去。
而他注視著白幽幽奄奄一息、肉身近乎殘破的模樣,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張縱使滿覆血汙依舊清麗絕塵的面容上,心底深處湧動著隱秘的期待。
畢竟他最初追求的便是白幽幽。
若她此刻肯低頭求他,他可以親手踹開秦素衣,甚至幫她擺平大長老趙沉淵的追殺。
這也正是他放任秦素衣肆意折磨的真正原因。
他需要借秦素衣的手,徹底壓垮白幽幽心底那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畢竟都已踏入修仙之途,而他父親乃是元嬰修士,祖父更是化神尊者,區區這點傷勢,事後隨手便可修復如初,算不得什麼。
無盡的劇痛反覆沖刷著神志,白幽幽緊繃多年的心絃,終於在這往復無休的折磨中緩緩鬆動,瀕臨瓦解。
她生來無依無靠,沒有過人天資,沒有宗門靠山,唯獨一副清冷皮囊,以及一身不肯認輸的韌勁。
世人皆道她是天賦出眾的冰道天驕,可無人知曉,她的修行從無捷徑,不過是日復一日枯坐苦修,硬生生從最微薄的根基上一點一點熬出來的修為。
旁人豔羨她的容貌,嫉妒她的名次,卻從沒人看見她深夜獨坐的孤寂、咬牙還債的窘迫,更無人知曉,她暗中苦修多年,體內還藏著一身不為人知的詭秘暗道修為。
多年隱忍蟄伏,換來的卻是名額被奪、修為被廢、身陷絕境。
尊嚴被反覆踐踏,肉身被肆意摧殘,連求死都成了奢望。
心底的執拗與不甘一點一點被磨平,絕望如陰冷潮水,徹底淹沒了四肢百骸。
她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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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蔓緩緩,生滋深脈經的破殘從然悄,流暖的異奇而弱微一,那剎的淪沉底徹將即神心在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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