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直直逼視趙沉淵,眼底沒有畏懼,只有積壓多年、終於找到宣洩口的憤恨與不屑。
“您現在重傷未愈,修為也只剩半步結丹。”他聲線平緩,一字一句卻重逾千鈞,“該落幕了。”
此言一齣,如巨石投入死水,滿場譁然。
趙沉淵瞳孔驟縮,面色鐵青:“周崇嶽!你也配!!!”
“我不配?”周崇嶽冷冷截斷他的話頭,聲量陡然拔高,迴盪在整座主峰之上,“大長老,您當初暗中截留宗門資源、中飽私囊,將本該分配給內門弟子的修煉材料盡數挪給了趙靈薇一人。我周崇嶽苦修八年方才攢夠的突破資源,被您一紙調令悄無聲息地划走,我去執法堂申訴,被您一句‘宗門調配,不得妄議’堵了回來。”
他嗓音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太久太久沒有機會說出這些話。
“還有白師姐的名額!她一場一場打出來的第十名,被您暗箱操作換給了自己的孫女!她的貸款被您改了期限、修為被您下令廢除、人被您追殺滅口!這一樁樁一件件,您當我們都是瞎子、聾子麼?”
周崇嶽猛然拔刀出鞘,刀身寒光暴漲,裹挾著凌厲至極的法力氣浪呼嘯而出。
“不過是礙於您的地位,沒人敢開這個口罷了!”
此言如同點燃了一座蟄伏已久的火藥桶。
人群深處驟然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怒吼與附和之聲,弟子們紛紛拔出法器,法力催動到極致,一道道凌厲的法術波動在空氣中交織碰撞,殺氣沖霄。
“趙沉淵!還我師兄命來!”
“老賊!你害了多少人!”
“殺了他!!!”
吶喊聲如潮水般洶湧爆發,徹底淹沒了趙沉淵最後的威嚴。
周崇嶽率先暴起,長刀裹挾著渾厚至極的築基巔峰法力,劈出一道寒芒萬丈的刀氣,自上而下轟然斬落!
趙沉淵怒喝一聲,雙掌前推,半步結丹的法力凝聚成一面靈光壁障。
刀氣轟然撞上,轟隆巨響中壁障劇烈顫動,龜裂紋路蔓延如蛛網,卻堪堪沒有碎裂。
半步結丹的底蘊畢竟不是築基可以輕易撼動的。
然而下一瞬,第二刀緊隨而至。第三刀、第四刀。
不是周崇嶽一人的刀,而是四面八方、數十柄二階極品法器同時暴射而來的攻擊!
劍光、刀氣、符籙、法術,鋪天蓋地、密不透風,如暴風驟雨般從各個角度傾瀉而下,將趙沉淵團團包裹在殺招風暴的核心之中。
靈光壁障在第一波合擊之下轟然碎裂,趙沉淵悶哼一聲,噴出一口精血,身形踉蹌後退
一道劍光趁隙掠過他左臂,皮肉綻開,鮮血飛濺。
緊接著一柄長槍刺穿他右肩,力道兇蠻,將他整個人釘退數步。
“一群螻蟻!”趙沉淵怒極暴喝,殘餘法力猛然爆發,掌心凝出一道金芒暴射而出,將最近的兩名弟子震飛數丈,口噴鮮血。
但也僅此而已了。
半步結丹雖能擊退一兩人,可架不住數十名築基修士前仆後繼、毫不畏死地車輪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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