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底的溫柔與在意,從未有過半分遮掩。
三人皆懷滿腔愛慕,可師姐心之所向,自始至終都是那個最不起眼的小師弟。
可後來兩人也漸漸釋然。
師尊驟然隕落,這個家便散了。
蘇玄舟彼時尚在築基,已然結丹的師姐只留下一句“我去尋找真相”,便從此杳無音訊,再未歸來,獨留蘇玄舟懷抱年幼的蘇清鳶,守在逍遙峰上。
這便是一切的真相。
“我們都不是孑然一身的人了……”白清虛緩緩說道,繼而看向秦穆風,“你有孫女,我有女兒,我們得為後輩著想。”
“等壽元將盡之時再拼命?”秦穆風問。
“當然。這個仇,必須報。”白清虛語氣篤定。
“可蘇丫頭怕是會恨死你……”秦穆風低聲道。
“無所謂了。”白清虛淡淡答道。
“這樣啊……”秦穆風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剛要放下,餘光忽然一滯。
身側不知何時竟多坐了一人。
兩人看清法修分身面容的剎那,俱是一愣。
“元汐?”
李元汐手中已然端著一隻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聲音平淡:“原來這才是真相。不把實情告訴師姐,當真好嗎?”
白清虛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沒有必要。就和你師尊一樣,縱然他如今已不在了,我也始終無法原諒他。”
李元汐微微頷首,將兩隻玉瓶擱在案上,語氣波瀾不驚:“仇我已經替你們報了。天青宗、黑魂宗、血煞門、青雲宗,無一活口。”
白清虛與秦穆風同時一震,手中茶盞微顫,幾滴茶水濺落案面。
“半步化神的青雲子……就這麼沒了?”秦穆風嗓音發緊,掩飾不住的駭然。
天青宗那位半步化神的老祖,乃是南疆正道中數一數二的存在,雖說壽元將盡,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可怖。
困獸猶鬥,無所顧忌。
尋常元嬰修士遠遠望見便要繞道而行,即便劍宗如今已成氣候,也不敢輕易觸碰那等老怪物的逆鱗。
李元汐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抬眸時眼底毫無波瀾,卻透出一股冷冽至極的篤定:“元嬰已被煉製成丹藥。哦,有一枚給了師姐。這兩隻玉瓶中裝的,是另外兩名青雲宗元嬰中期修士的元嬰所煉之丹,足以助剛突破結丹後期之人衝擊元嬰,且能增加三成突破的成功率。”
說罷,他指尖輕推,兩隻玉瓶無聲滑至二人面前。
兩人大驚失色。
他們瞪大雙目望著李元汐,幾日前白清虛尚且無法直觀感受李元汐究竟恐怖到何種地步。
上次見面,他只是隱約感覺到自己在對方面前如同螻蟻,一掌便可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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