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的修為深淺,他竟絲毫窺探不到。
感知不到,要麼是凡人,要麼遠在他之上。
他可不會蠢到把眼前這位當凡人看。
“前輩……還請稍等片刻。”執事恭恭敬敬地拱手,再不敢多問半個字。
元嬰真君,在這種人物面前多嘴半句,都可能是給自己找麻煩。
李元汐點了點頭,負手而立。
不多時,一道金青色流光自宗門深處破空而至,堪堪落在山門前,來人正是雲塵。
“姐夫!”雲塵落地便喊了一聲,隨即壓低聲音湊上前來,“當時在隕星峽谷等了你好幾年都沒見你出來,我就跟姐姐說你提前離開了。你到時候配合我一下,不然她又該擔心了。”
李元汐聞言一愣。
一旁的執事和守門弟子也傻了。
姐夫?
雲塵餘光瞥見二人呆愣的神情,淡淡掃了一眼。
兩人如夢初醒,連忙識趣地退到一旁。
“都當上大師兄了?”李元汐看著他,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
“築基可做外門長老,結丹可做內門長老。我結丹之後沒有選擇去當長老,而是繼續以弟子身份修行,修為最高的弟子,可不就成大師兄了。”雲塵笑了笑,話鋒一轉,眼中滿是真切的欽佩,“李大哥,你才是真的厲害,已經元嬰了!”
“僥倖罷了。你天靈根的資質,元嬰不過是遲早的事。”李元汐說道。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流光從遠處掠來,比方才雲塵慢了些許,在山門前緩緩落定。
雲靈兒落地時,裙襬如一朵半開的白梅輕旋,堪堪停在李元汐身側。
她今日穿一身月白廣袖流仙裙,領口繡著細碎的銀線流雲,走動間似有月華流淌。
腰間束著一根冰蠶絲絛,懸著一枚瑩白玉佩。
長髮鬆鬆挽成一個垂雲髻,僅以一支白玉簪固定,幾縷碎髮垂落頰邊,被山風拂得輕輕晃動。
肌膚瑩潤如玉,眉眼依舊是當年的模樣,只是褪去了少女時的青澀,添了幾分歲月沉澱後的溫婉。
唯有那雙眸子,依舊像初見時那般,亮得能映出人影來。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擔憂、驚喜,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她幾乎是在落地的一瞬便認出了他,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李大哥!”
這一聲喊出口,她便再也繃不住了。
眼眶瞬間泛紅,快步上前兩步,卻又在他面前堪堪停住,指尖微微蜷曲,竟有些不敢靠近。
“我……我以為你出事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尾音裹著一絲哽咽,目光死死鎖在他臉上,彷彿要將這幾年積攢的思念與擔憂統統刻進他的眉眼之中,“隕星峽谷一別,你就再也沒有出來……我和阿塵在谷口等了你整整五年,等不到你,又不敢進去尋你,只能日日守著,怕你萬一出來時,找不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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