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小鼻尖急促翕動,張口便對著慕容清漪的手腕細細哈氣。
“呼呼!!!”
細碎又奶兇的狐鳴從喉嚨裡擠出來,軟糯的聲調毫無半分威懾力,反倒透著滿滿的委屈與賭氣。
它短短的前爪死死扒住李元汐的肩頭,小身子奮力往前拱,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停用力甩動,一下一下掃過李元汐的脖頸,像是在宣示著專屬於它的主權。
彷彿慕容清漪這一挽臂的親暱舉動,是生生搶了它最珍視的寶貝。
它不敢真的傷人,只能執拗地不停哈氣示威,小腦袋一個勁地往兩人相靠的手臂間擠,黏黏糊糊地朝李元汐頸窩裡鑽,死死霸佔著自己的位置。
那模樣又兇又委屈,嬌憨十足。
慕容清漪眼底漾開一抹狡黠明媚的笑意,清脆嗓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玩味,慢悠悠開口:“怎麼?吃醋了?”
她微微偏頭,語氣輕緩,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團炸成刺蝟的小雪球:“可你家主人是我夫君呢。我們有婚約在身,名正言順。而且啊……你現在只是一隻沒有化形的小狐狸,再怎麼鬧,也搶不過我的。”
話音落下,她乾脆鬆開挽著李元汐的手臂,身形輕轉,靈巧地上前一步。
趁著塗山依依正炸毛賭氣、疏於防備的瞬間,纖手輕探,穩穩將這團雪白軟糯的小毛球從李元汐肩頭撈入懷中。
她掌心力道輕柔,穩穩托住小狐的身子,微微將其翻轉過來。
指尖拂過狐腹柔軟的絨毛,那雙生著四重瞳仁的琉璃美眸輕輕眯起,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原來是隻小雌狐。”
慕容清漪抬眸望向身側的李元汐,唇角勾起一抹肆意鮮活的弧度,語氣帶著調侃的意味:“夫君,這小傢伙這般黏你又愛吃醋,不如干脆送去絕育,省得日後總這般爭風吃醋,鬧得日後不得安寧。”
李元汐眸光平靜,望著她眼底難得流露出的鮮活與頑劣,不起半分波瀾,淡淡出聲:“別鬧了。”
他頓了頓,聲線清淡如舊:“你的性子,不該是這般肆意頑劣的模樣。清冷疏離才是你的常態,何必刻意去演。”
慕容清漪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她低低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灑落風間,像碎珠落入清泉。
她左手依舊輕輕鉗制著懷裡撲騰撒嬌、又氣又急的塗山依依,不讓小狐掙脫逃竄,右手順勢抬起,穩穩挽住李元汐的左臂。
溫熱柔軟的衣袖緊緊相貼,親暱又自然。
她抬眸凝望他深邃的眼眸,眉眼彎彎,帶著幾分狡黠與通透:“你怎麼知道呢?萬一我往日在外的清冷疏離、端莊自持,全都是我的偽裝呢?這般鮮活愛鬧的,才是我的本心。”
李元汐靜靜垂眸看著她,眸底澄澈無波,未曾接話,也不曾辯駁,只是將一切默默收入眼底。
他閱人無數,早已看透人心虛實,自然分得清何為偽裝、何為真意。
見他沉默不語,慕容清漪也不再糾纏。
她笑了笑,鬆開手,將滿心委屈、不停扭動掙扎的塗山依依輕輕放回李元汐懷中。
而後她身形一轉,步伐從容,走到了最前方。
裙襬隨風輕揚,身姿綽約如畫,將身後的人與一切心事,盡數攬入前行的光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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