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第一更)
司景珩聞言,指尖驟然一頓,原本將落未落的黑子懸停半空,再不肯往下移動分毫。
他眸中笑意倏然斂盡,那雙素來清明洞徹的眼眸此刻沉得如同深淵,周身彌散的蒼茫道韻無聲收束,似萬川歸海般猛地內聚,偌大星宸殿中的氣壓陡然一沉。
“咔。”
指節微微收攏,那枚漆黑棋子應聲碎裂,化作點點墨色齏粉紛紛揚揚灑落在溫潤如玉的棋盤之上,星星點點,觸目驚心。
大殿一時寂寂無聲,唯有殿外雲霧流轉時發出的細微輕響,幽幽迴盪在高闊穹頂之下。
司景珩死死盯著自家女兒,周身星氣不受控地隱隱躁動,胸腔裡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燒。
他辛辛苦苦將這丫頭庇在羽翼之下,自幼手把手教導命理大道,傾盡畢生積澱為她鋪路護航,掌心捧著、心尖護著、悉心養大,從來捨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如今倒好,平白無故算出什麼命定姻緣來!
一想到自己精心教養的掌上明珠,日後竟要傾心託付給某個不知底細的後生小子,他心底登時翻江倒海,說不清是醋意還是憤懣,總之滿腔都是說不出的不痛快。
堂堂天機閣閣主,執掌世間命理脈絡的絕世大能,此刻全然沒有了平日雲淡風輕的氣度。
他眉頭擰得死緊,胸膛微微起伏,活脫脫一副老父親護犢心切的模樣,心中暗自憤憤不平。
到底是哪裡鑽出來的臭小子,竟這般早早便勾定了自家閨女的命中情緣?
一旁靜坐的蘇清晏將他這副失態模樣盡收眼底,微微搖頭,伸出纖柔的手輕輕覆上他緊繃的手腕,溫聲細語地安撫起來。
她眉眼含著淺淡笑意,柔聲勸他莫要動氣:“姻緣乃天命所定,不必這般急躁惱怒,慢慢探尋便是。”
幾番溫言軟語,才將他胸中翻湧的憤懣與不捨一點一點地撫平了些許。
“我知道了。”司景珩嗓音微沉,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待司硯泠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司景珩倏然起身,身形一閃已立於窗前。
他負手而立,抬眸凝望殿外漫天流轉的璀璨星河,周身蒼茫浩瀚的大乘道韻如潮汐般細微起伏,久久不得平息。
下一瞬,他指尖飛速掐動,施展推演秘法。
漫天細碎星芒如受召引般自虛空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身前交織凝聚,化作層層疊疊、錯綜複雜的命理紋路,試圖循著方才女兒卜算出的那條姻緣線,溯本追源,查探那名命定之人的身份來歷、命格修為乃至出身根腳。
身為執掌世間大半命理脈絡的頂尖大能,尋常凡人與修士的命格在他眼中從無秘密可言。
哪怕是隱世大能刻意遮掩的過往隱秘,他稍加推演亦能窺破一二。
然而今日,任憑他傾盡畢生卜算道與命運道的修為,催動星象推演之術運轉至極致,那根牽連著女兒姻緣的金色命線,卻如同被一層無形大霧牢牢裹住,混沌一片,無論他如何反覆演算探查,皆是漫無邊際的虛無空白,半點訊息都透不出來。
接連數次推演盡數落空。
司景珩緩緩收回手指,眉宇間凝著濃重的難以置信,眼底翻湧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以他的道行修為。
竟算不出自家女兒的命定良人。
。思所夷匪在實,有罕古亙,今古眼放,事等這
。平不憤憤自暗,長瘋般草野如猶捨不護腔滿,盛愈悶煩頭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