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宮外,飛速馳援而來的合?體長老驟然僵在半空,感知到殿內轟然崩塌的大乘道韻與潰散殆盡的禁陣餘波,渾身如墜冰窟,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再不敢向前踏出半步。
遁竊尊者魂體輕晃,語氣間帶著萬古大能獨有的戲謔與睥睨,字字清晰,傳入殿內每一人耳中:“老夫說過,偷道之下無物不可竊,無道不可奪。區區兩道高等大道,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
李元汐眸光微凝,心底徹底認清了頂尖偷道的恐怖。
不鬥法、不殺伐,直接竊人根本、奪人道基,堪稱無解詭道,令人望而生畏。
下一瞬,遁竊尊者目光隨意一掃,落在殿外那位僵立半空的合體長老身上,眼神平靜,如同俯瞰一隻螻蟻。
“來得正好。”
這次他沒有祭出本命神通無相手,僅憑盜竊大道輕描淡寫地探出一把,跨越層層虛空距離,精準鎖定宮外那具僵立不動的身影。
那長老早已被殿內顛覆認知的一幕嚇得心神俱裂,渾身道基劇顫不止,連逃遁的念頭都來不及滋生,只能眼睜睜看著一股詭異莫測的無形之力裹挾周身。
下一瞬,虛空驟縮,一股霸道至極的吸納之力轟然降臨,硬生生將他數百丈身軀凌空攝扯,瞬息拖拽入混沌天宮之內。
全程無風無浪、無聲無息。
沒有驚天動地的攻勢,沒有凌厲可怖的殺伐,可這位鎮守禁地、修為臻至合體巔峰的宗門長老,卻連半分反抗之力、半句嘶吼的機會都不曾擁有。
遁竊尊者殘魂微張,吞道之力席捲而出,霎時籠罩那名長老的神魂與軀體。
只見那合體長老挺拔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一身渾厚磅礴的修為道行、凝練萬載的神魂本源,盡數化作純粹的魂光精氣,順著無形氣流湧入尊者殘魂之中。
不過短短一息,鮮活肉身徹底淪為一具枯朽皮囊,轟然癱軟墜地,碎作漫天飛灰,隨風消散無蹤。
而其魂魄、修為、道基底蘊,已然被遁竊尊者一口吞盡,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連一絲殘痕都不曾留存。
吞噬完這縷渾厚魂源,遁竊尊者原本略顯虛幻黯淡的殘魂瞬間凝實許多,魂體流轉的靈光愈發溫潤璀璨。
此前催動雙重大道、施展無相手所損耗的本源不僅悉數補足,甚至更勝從前,周身縈繞的偷道威壓也愈發深邃幽冥,令人不寒而慄。
他抬眼瞥了一眼癱伏在地、氣息紊亂、重傷垂死的玄宸尊者,眼底無半分波瀾,唯餘一片淡漠。
如今對方兩道核心大道盡被竊去,道基崩損大半,修為大跌,早已不足為懼,再翻不起半點風浪。
“小傢伙,走了。”
遁竊尊者隨口一聲,不再多留。
黑暗大道再度鋪開,徹底隱匿二者所有氣息、行跡與生機波動。
李元汐心領神會,掌心緊握溫熱的混沌珠,將其穩穩煉化收納,正欲遁走,腳步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前輩,太虛門……可是中州第一法修宗門。”李元汐語調微揚,眼底閃過一縷精芒。敢威脅自己,不讓你大出血,自己名字倒過來唸。
“第一法修宗門?”遁竊尊者殘魂微微一怔,旋即驟然放聲大笑。笑聲裹挾著萬古滄桑與極致狂妄,迴盪在死寂的混沌天宮之中,經久不散。“甚好!第一法修宗門,萬古積攢的功法道藏、術法秘典必然冠絕五域,正合了老夫心意!”
話音未落,他周身漆黑的偷道本源大道轟然暴漲,層層疊疊的幽暗道韻穿透天宮壁壘,無聲蔓延至整座太虛門山門。
那些縱橫交錯的護宗陣紋、隱匿禁制、結界鎖印,在頂尖偷道奧義面前形同虛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