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李元汐自始至終都在提防遁竊尊者。
尤其是玲瓏塔與本尊的存在,絕不能讓此人知曉分毫。
李元汐甚至盼著他就此長眠不醒,永世沉睡下去。
休想指望李元汐會主動將其喚醒。
畢竟尋常修士以煉氣一層之境想要擊殺煉氣二層確實千難萬難,但如今的他可是坐擁煉虛初期的神識!
念及此處,李元汐也不再與這昏迷中的遁竊尊者客氣,探入其儲物戒指中取出他的,動作利落地將那件七階黑色法袍從上面扒了下來,徑直穿戴在自己身上。
玄黑法袍入手溫潤如玉,布面隱隱泛著沉沉幽光。
周身編織著細密到近乎不可辨識的暗紋,道道紋路循著黑暗與竊取兩道本源脈絡排布延展。
沉寂時瞧來平無奇,一旦稍稍引動體內萬影盜典的暗屬性法力,衣身便絲絲縷縷地漫出墨色煙氣,悄無聲息地融入周遭陰影之中。
袍擺闊綽垂落至腳踝,領口、袖口綴著啞光玄玉鑲邊,沒有金玉雕琢的浮華,卻自帶上古大能法衣獨有的厚重威壓。
李元汐抬手攏了攏衣襟,寬大袖管順勢滑落半寸。
肌膚與法衣相觸的剎那,一股內斂道韻沿著四肢百骸緩緩遊走,天然形成一道隱匿氣息的屏障。
自身煉氣一層的淺薄修為被法袍徹底遮蔽,外人探查之下空蕩蕩,宛若一具無靈無識的空殼。
法衣貼身之處暗含收束禁制,縱使大幅度揮臂施展盜法,衣料亦不會隨風翻飛暴露行蹤,始終妥帖合身,如影隨形。
他指尖摩挲著衣料,七階靈寶自帶的被動隱匿神通靜靜蟄伏其中。
荒寂廢星上四散飄蕩的虛空煞氣、細碎游離的域外道力,盡數被法袍隔絕在外,分毫無法侵蝕肉身。
原本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頸盡數被玄色衣料裹覆,整個人立於灰濛死寂的荒原之上。
身形一半隱沒在亂石投下的陰影中,一半沐浴著灰濛濛的虛空天光。
渾身氣質陡然一變,從方才尋常修士的單薄寡淡,化作詭譎深邃的盜道行者。
穿戴妥當,他順手將換下的舊衫收進儲物袋。
掌心跳動起一縷黑灰法力,法袍表面暗紋次第亮起微芒,已然與他的暗盜屬性法力初步完成了契合。
“不愧是專修暗道和偷道的修士煉製的法衣,過於與這兩道有關……”李元汐握了握拳,這法衣真的很不錯,還有三道神通。
分別是《遁影》、《遁空》、《隱匿》
……
第二日,婚禮如期而至。
慕容清漪面帶喜色,顯然對這樁婚事頗為滿意,唯有塗山依依撅著小嘴,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看著。
李元汐倒是神色淡然,畢竟並非頭一回拜堂成親,這般場面對他而言早已算不得什麼新鮮事。
既已結為夫妻,李元汐自然不會刻意迴避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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