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話題從李元汐漸漸轉到論道,又從論道漫至旁的事情上去。
待說到李元汐那方面的事時,慕容清漪耳根驟紅,聲音低了幾分,卻仍是硬著頭皮向蘇清鳶討教。
她總覺得新婚之夜那晚李元汐並未盡興,不過是顧及自己已然承受不住,才收斂了去。
蘇清鳶聞言莞爾,柔聲寬慰她不必放在心上,體修本就如此,而後將一部《冰肌玉骨功》傳了過去。
這套煉體功法性子溫和,不至於讓修煉之人死去活來。
慕容清漪接過功法,說到時候試試看。
蘇清鳶卻笑意盈盈道,擇日不如撞日,我正巧也要煉一次,不如一同來吧。
慕容清漪面頰緋紅,猶豫片刻,終歸輕輕點了頭。
蘇清鳶加了雙倍藥材入浴桶中,二人褪衣入水,各自浸在溫熱的藥湯裡。
兩人皆是絕代佳人,身段玲瓏有致,慕容清漪不經意間望了蘇清鳶一眼,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很奇怪。
想靠在她懷裡。
氤氳藥香裹挾著溫潤靈氣,絲絲縷縷滲透肌理,將周身所有緊繃一寸寸褪去。
水波輕漾,拂過細膩的肌膚,連心底最後一絲拘謹也被悄然驅散。
慕容清漪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靜坐的蘇清鳶身上,眼底浮起一層柔軟的茫然,胸口那股說不清的暖意愈發真切。
蘇清鳶周身從無凌厲逼人的氣場。
縱然修為高深、道行超然,待人卻始終溫和從容,眉眼之間盡是歲月沉澱出的溫柔與妥帖。
她說話輕聲細語,處事通透練達,待人寬和體貼,全然沒有半分強者的倨傲,更無半點正宮的架子。
這一刻,慕容清漪終於明白那股莫名的親近感從何而來。
蘇清鳶身上有一種獨一份的安穩與溫潤。
不是年深日久的滄桑厚重,而是如春水般溫柔包容、兜攬一切的暖意,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賴、想要貼近。
自幼她便知曉自己不凡。
父親雖從未對她嚴厲過,可母親卻截然不同。
母親對她極嚴。
她說,你生而擁有重瞳,這是天道給予你的恩賜,你必須拼盡全力去修煉,方才配得上這份造化。
在母親嚴苛的規矩里長大,她自小便謹小慎微、心思敏感,從未真正感受過什麼叫做母愛。
所以她分辨不出蘇清鳶身上散發出來的究竟是什麼,只覺得很舒服,舒服得讓人想閉上眼睛。
母親教她鬥法、教她心計、教她無數經驗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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