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秦簡氣息盡數消散,洞府靈韻歸於虛無,整片荒蕪天地驟然陷入死寂。
李元汐收盡偷道法力,一身樸素衣袍被風拂起,自虛空中緩步踏出,徑直逼近最後那名方才突破煉氣十三層的青年身前。
那青年正沉浸在圓滿境界的狂喜之中,忽覺周遭靈氣如冰河凝固,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極致寒意猝然轟落,將他周身籠罩得密不透風。
他猛地睜眼,剛剛穩固的靈力登時紊亂震顫,方才滿溢的喜悅在剎那間被無邊恐懼撕裂殆盡。
青年僵硬轉頭,望見那人神色淡漠,通身不帶半分情緒波瀾,雙腿瞬間痠軟,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在他的認知裡,此人是從虛空中緩緩落下的。
他會凌空而行,便意味著對方必定是遠超自己認知的強者。
無邊恐懼攫住心神,他牙齒咯咯作響,身軀止不住地劇烈發抖,連運轉法力的氣力都消散得一乾二淨。
撲通一聲,他的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額頭死死貼住冰冷岩土,聲音抖得支離破碎,滿是絕望哀聲:“前……前輩!我……我……”
李元汐露出一抹和藹的笑意,問道:“孩子,為什麼害怕?”
青年看著李元汐雖著一身玄黑長袍,卻偏偏仙氣飄然、超然出塵,顫顫巍巍地說道:“前輩是強者,晚輩與前輩素不相識……自然……自然是怕的!”
李元汐聞言,笑意愈柔:“不認識?孩子,你拿了我的傳承,修了我的功法,服了我放置於此的丹藥,你說……咱們不認識?”
青年見眼前這位前輩並未即刻動手,心神稍定,思緒飛轉間幡然醒悟。
那場天降機緣、唾手可得的仙途,竟是這位前輩刻意留下的傳承。
而這位前輩此刻現身,莫非是因為這傳承本就不該落到自己手中,亦或自己犯了什麼大錯!
他雙腿徹底癱軟,死死匍匐在地,額頭緊抵冰冷岩土,淚水混著冷汗成串滾落,聲音抖得不成音調:“晚輩知錯!晚輩不該擅取前輩的傳承,晚輩……晚輩萬死!”
李元汐笑容不變,煉虛中期的浩瀚神識化作一道無形柔力,將青年穩穩托起。
這無形之力溫和卻又渾厚至極,輕而易舉便掌控了他的全身。
青年心頭劇震,兩人之間的天塹鴻溝愈發清晰,恐懼反而更深了幾分。
“我來此處,並非因你做錯了什麼。”李元汐語氣溫潤如春風。
青年微微一愣,站穩身形後,滿臉驚疑地望著李元汐。
“我來,是為了正式收你為徒。”李元汐走近青年身側,抬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拍。
青年渾身一震,極致的恐懼如退潮般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狂喜與難以置信。
大腦霎時一片空白,連思維都凝滯了須臾。
他怔怔抬眸,望著眼前神色溫和的李元汐,雙目渾圓瞪大,呼吸都驟然停滯。
天降機緣得修仙傳承,苦修數載臻至煉氣十三層圓滿,如今竟還能得一位神秘大能親自收徒!
這般造化,是他此生連做夢都不敢妄想的奇遇。
。忑忐與激餘只腔滿,散雲消煙數盡安不恐惶的前先
。紅起泛悅喜的致極因頰臉,幻虛非並切一前眼認確覆反,拳雙的麻發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