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渾濁的黑水順著礁洞縫隙緩緩流淌,壓抑而兇戾的煞氣死死籠罩著整片海域,連周遭的海水都泛著渾濁的灰黑,處處透著腐朽與詭異。
洛水謠魚尾微顫,下意識往李元汐身側靠了靠,琉璃色的眼眸裡滿是忌憚,壓低聲音道:“李元汐,這麼多惡魚鮫盤踞在此,我們要如何強攻?淵內還布著困水大陣,一旦驚動了它們全族,我們極難脫身。”
李元汐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座殘破礁堡,指尖淡淡縈繞起一縷灰黑盜光,語氣從容:“不急著強攻,我先提升一下境界。”
洛水謠滿臉錯愕,歪著頭看向他:“在這裡閉關?此地煞氣滔天、兇險叢生,哪裡比得上我們白鱗鮫王宮?王宮內靈氣溫潤,各種水系天材地寶應有盡有,我大可求母皇盡數取來供你修煉,效率遠勝這汙濁的淵底千萬倍。”
話音未落,李元汐周身灰黑色的暗盜法力驟然一卷,身形瞬間在海水中虛化消散,如同徹底融入了無邊的幽暗深海,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洛水謠心頭一緊,正欲開口呼喚,身前的虛空忽然泛起微微的扭曲震顫。
下一瞬,李元汐的身影重新凝實。
他回來了,手裡還拖著一條巨大的魚尾。
一個被灰黑暗盜法力死死禁錮的身影,正被他如拖拽死物般拖了回來。
洛水謠探頭看去,那正是一名惡魚鮫修士。
其體表青灰色的鱗甲劇烈顫抖,雙目猩紅,兇光暴漲,口中不斷噴吐出狂暴的水流試圖衝破束縛。
然而,那些暗盜法力如同不可撼動的堅韌鎖鏈,任憑它如何催動水系法力衝撞、撕咬,皆是紋絲不動。
其丹田內的金丹更是被暗盜法力死死鎖固,半分修為都調動不得。
惡魚鮫喉嚨裡發出沉悶而兇狠的低吼,利爪瘋狂蹬踏海水,掀起陣陣渾濁的暗流,卻始終無法掙脫分毫。
李元汐兜帽下的陰影遮蔽了眉眼,他淡淡瞥了一眼腳下拼死掙扎的惡魚鮫,側首對呆立一旁的洛水謠道:“此地妖修數不勝數,遍地皆是資糧,何須遠赴鮫王宮捨近求遠?先從這些外出巡邏的雜魚下手,待我修為突破,再踏平整座礁堡不遲。”
“等等!你修煉難道不需要靜心閉關嗎?不需要煉化天材地寶嗎?”洛水謠滿眼不可思議,連聲追問。
李元汐沒有回答,只是漠然抬手,一掌按在這頭結丹中期惡魚鮫的腹部。
詭異的暗盜法力如洪流般湧入其體內,隨即,李元汐五指猛地一握,向外狠狠一抽!
磅礴的修為之力竟被他生生從對方體內剝離而出,盡數吞噬!
結丹中期的靈力入體,李元汐緩緩睜開雙眼,恰好對上了洛水謠那彷彿見鬼般的震驚目光。
“你……你的功法怎麼會如此詭異?”洛水謠呆若木雞,滿肚子疑惑脫口而出。
“不過是暗道與偷道之法的結合罷了。”李元汐隨口答道。
“什麼是暗道?偷道又是什麼?”洛水謠更加茫然。
看著她不解的模樣,李元汐心中恍然。
這方天地盡是汪洋,大道法則單一,故而只有水道流傳。
難怪無論是白鱗鮫還是惡魚鮫,皆只修水系術法,因為這方天地的法則限制,根本不可能誕生出水道之外的其他大道傳承。
“你們這方世界沒有這些道法,解釋了你也聽不懂。”李元汐淡淡說道,指尖法力一吐,乾脆利落地斬絕了這頭惡魚鮫的生機。
見惡魚鮫身死,洛水謠作為白鱗鮫一族的公主,對付死敵倒也毫不含糊,立刻出聲提醒道:“光刺穿心臟它死不透的,惡魚鮫生命力極頑強,必須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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