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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獸身負陸吾血脈。”林硯辭側首對李元汐緩道,“陸吾乃執掌時序的先天妖獸,天生通曉完整時間大道。可惜它血脈濃度淺薄,未能覺醒先祖傳承功法,空有一身時序蠻力,卻無配套神通施展。”
話音方落,時虎便垂下碩大虎首,琥珀色豎瞳淡淡瞥向林硯辭,九條尾巴不悅地輕甩,鼻腔噴出一縷裹挾時光碎絮的白霧,眼底控訴之意溢於言表,好似在無聲質問主人為何當面揭短。
林硯辭見狀輕笑,抬手拍了拍那巨大虎首以作安撫,轉眸看向眾人:“秘境開啟時限將近,諸位即刻乘它動身,莫要誤了涅盤心成熟的機緣。”
塗山依依一瞬間化作小狐模樣,蜷縮排李元汐懷中。蘇清鳶與慕容清漪相繼躍上虎背,一落座,便覺周身時間彷彿被一層無形琥珀凝住,動作變得遲滯沉重。
“境界低便是如此。”林硯辭立於虎首之上,背手笑道,“你們若不主動觸碰時間法則,本不會受其波及。只是諸位偏偏騎在阿虎身上,它周身彌散的時序之力難以盡數壓制,便影響到了你們。不過無需擔憂,長久浸潤之下,對日後感悟時間大道反有裨益。”
李元汐微微頷首,並未覺得不適。
或許是此前種田時日夜注視藥材拔節生長,於枯榮更替間偶然觸及時間本質。
又或許是混沌珠內流速迥異的歲月侵染,再加上此刻時虎背上那綿密如潮的時序脈動。
種種際遇疊合,竟令他對時間之道生出一絲朦朧感應。
……
時虎四足踏碎妖界雲海,厚重時序氣浪裹挾一行人疾馳萬里,最終落於秘境入口處的萬丈雲臺之上。
整片雲臺延綿數十萬裡,以先天五色神玉鋪就,瑩潤光華流轉不息。
四周懸浮萬千浮空石臺上擠滿了來自諸天各大星域的修士。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各色道袍、妖軀鱗次櫛比,喧囂道音此起彼伏,聲浪匯成轟鳴,幾可震動雲臺。
低階修士多為化神、元嬰之流,成群結隊依附自家宗門或王族,縮於石臺邊緣噤若寒蟬,不敢妄動分毫。
中層臺面隨處可見煉虛大能端坐,周身道韻深沉如淵,隨意釋放的威壓便足以壓垮一片小輩。
而最核心的主臺之上,數十道氣息浩瀚無邊的身影靜立,皆是合體期靈尊。
更有少數幾人周身纏繞亙古道紋,道韻深不可測,赫然是大乘尊者。
僅寥寥十數位,每一位皆自成領域,方圓百丈內旁人不敢踏足半步。
當真應了坊間那句戲言:大乘坐高臺,合體滿地走,煉虛多如狗,化神充雜流。
人群中最惹眼的莫過於一支王族儀仗。
一名青年身著鎏金王紋道袍,端坐於鎏金輦車之上,頭戴星辰玉冠,眉宇間自有一股天潢貴胄的矜貴之氣。
四名合體期護衛分列輦車四角,氣機牽連渾然一體,半步不離。
排場奢華至極。
此人正是某上等修真星域的星域太子,其身後更有一名氣息深邃莫測的大乘老者貼身隨護。
百餘名煉虛、化神侍從緊隨其後,目光倨傲掃過全場,彷彿天下機緣皆該歸其主所有。
慕容清漪微微攥緊李元汐衣袖,壓低聲音:“這般多合體、大乘齊聚,可涅盤心僅一枚,如此多人爭搶,兇險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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