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巷,卷著微涼的霜氣撲入二皇子居所的窗欞,掀動簾幔簌簌輕響。
李元汐身形一晃,周身氣息驟然收斂變化,轉瞬化作一位鬚髮花白、身形清癯的老者,步履悠然地踏入這間簡樸偏院。
他隨意落座於屋中木椅,衣衫垂落如舊松覆雪,氣息古樸淡然,宛若隱匿凡塵數百載的世外隱士。
周身無半分凌厲威壓,平平無奇得如同街巷中隨處可見的尋常老翁,卻自有一股沉澱歲月的從容氣度,令人不敢輕忽。
榻上的石乾正輾轉難眠。
明日便是出征之日,他心底既有奔赴沙場的忐忑,更藏著對佳人的殷殷期許,滿腦子都是功成歸京、十里紅妝的念想,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安睡。
忽的,晚風驟起,將敞開的木窗吹得哐當作響。
寒涼夜風灌進屋內,吹散了案上燭火的暖意。
石乾當即翻身坐起,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推窗閉合。
可就在他指尖觸到窗沿,回身的剎那,視線驟然凝固。
方才空無一人的屋中木椅上,竟莫名端坐著一位陌生的老者。
石乾心頭轟然一震,渾身汗毛瞬間炸豎。
這深宮禁院,守衛森嚴,他的居所更有內侍日夜值守,此人竟如鬼魅般悄無聲息現身屋內,無半分動靜可循,實在詭異至極!
夜色暗沉,殘燭搖曳,將老者的身影拉得修長朦朧,面目隱在明滅光影之間,辨不清真切神情。
石乾脊背瞬間繃緊如弓弦,腳步輕挪,飛快退至床頭,右手一把攥起懸掛的佩劍。
錚然一聲清鳴,鋒利劍刃出鞘寸許,寒光凜冽。
他眼神緊繃,身姿蓄勢如臨大敵,沉聲低喝,嗓音帶著難掩的震顫:“閣下何人!深夜擅闖在下的居所,究竟是如何進來的!”
少年身姿單薄,握劍的指尖微微泛白,明知對方來路詭異、深不可測,卻依舊強撐底氣,不肯露半分怯懦,死死盯住端坐不動的老者,靜待回應。
“小傢伙不必如此緊張。”李元汐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入耳卻奇異地令人安定,彷彿自帶一縷化解戒備的溫潤之意,“老朽若想對你出手,又何必等你醒來。”
這句話輕飄飄落入耳中,石乾卻如遭重錘。
劍鋒微微一頓,他沉默片刻,終是緩緩將劍刃推回鞘中,將佩劍擱在身側。
因為這位老者說得沒錯。
能無聲無息出現在深宮禁院之中,若存殺意,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冷屍。
他是戀愛腦,但絕非愚鈍。
“閣下找晚輩……有何要事?”石乾壓下心底翻湧,拱手問道。
李元汐沒有立刻回話,只是不緊不慢地抬起手。
指尖驟然亮起一縷淡黑色的暗沉光芒,那是仙力流轉的微光。
下一瞬,擱在床邊的佩劍竟凌空而起,徑自飛入李元汐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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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差太質材……惜可,錯不是倒形外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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