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空間體質,那是被竊盜吞天仙體自行吞噬同化的,而非他主動移植,性質截然不同。
念頭流轉不過數息之間,李元汐便已將心緒徹底理順,抬眸看向石柱上的白衣女子,神色坦然恭謹,語氣不卑不亢:“前輩……鬥法時會掉落羽翎嗎?”
女子微微一怔,旋即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偶爾會。”她語調淡然,“不過會重新長回來。”
李元汐眸光微亮,當即拱手一禮:“不知前輩可否賜晚輩幾根羽翎?”
他說得坦蕩磊落,既不遮掩目的,也無半分諂媚攀附之態。
想要便直言相求,不要便乾脆放下,正是他一貫的處世之風。
女子靜靜注視了他片刻,忽而輕輕頷首:“些許羽毛罷了,不值什麼。”
話鋒一轉,她眸光微動,似是想起了什麼,語調中多了幾分隨意:“說起來……要不我把我女兒介紹給你?若不出意外,她如今應當已至元嬰境,運氣好的話,血脈或許也已返祖。”
李元汐聞言心頭驟然一愣,眼底掠過幾分意外與訝異。
前輩竟還有後人在世?
她被封禁此地整整六百載,與世隔絕、斷絕一切音訊,歲月更迭早已滄海桑田。
尋常結丹修士的壽元不過五百年上下,六百年光陰沖刷之下,除非其女早已晉入元嬰、壽元達到千年,否則怕是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諸多疑慮翻湧心間,他卻並未貿然開口發問。
眼前這位鯤鵬血脈的大乘尊者蟄伏六百年,心思城府深不可測,既然敢主動提及女兒,必然自有依仗與把握。
自己貿然探問,反倒顯得淺薄冒失。
他壓下心底的好奇與詫異,收斂心神,神色依舊沉穩恭謹,靜靜等候女子的後續言語。
然而女子並未細說女兒之事,只淡淡提了一句便略過不談。
李元汐見狀也不追問,轉而將話題引向另一處疑惑:“敢問前輩,當年是如何被困於此地的?”
女子沉默了片刻。
石柱上流淌的禁制符文微微明滅不定,映照著她清冷絕塵的面容。半晌,她緩緩開了口,語調平淡如述舊事,不見悲喜。
“當年,我父親忽然消失無蹤。”
她的聲線極輕極淡,如風過寒潭,不起半分漣漪,“我不顧道侶勸阻,執意追尋。後來查知父親並非隕落,而是離開了這方天地。我便想方設法,也離開了原來的世界。”
李元汐眸光微凝,默然不語。
離開原來的世界。
這個行為沒什麼奇怪的,但女子的下一句話,就不正常了,這等修為,出去嗎?
“那時我不過結丹修為。”女子聲線依舊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到了新的天地,因容貌被一名元嬰修士盯上,追殺不休。我一路逃亡,輾轉至此處。”
她抬眸望向頭頂深邃幽暗的穹頂,眸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追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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