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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依舊明亮,桌椅依舊整齊,唯獨滿室活人盡數消失,地面只餘零星沾染的血漬,以及一縷消散殆盡的生機。
第二間勾欄,絲竹驟停,笑語斷絕。
第三間酒肆,醉夢不醒,全員湮滅。
整條東區街巷,繁華寸寸落幕,生機節節凋零。
陸幽穿行於樓宇巷陌之間,不斬骨,不碎屍,不浪費一絲一毫精氣魂魄。
但凡罪孽纏身、苟活於此的權貴、打手、惡徒、紈絝,盡數被他近身禁錮,而後生生吞噬。
每一次吞嚥,都有海量的精氣、怨念、武道底蘊湧入身軀,滋養他的邪祟本源,淬鍊他的魂燈法理。
他眼底的幽暗越來越濃,周身的煞氣越來越盛,可識海中的靛藍魂燈,卻依舊穩穩燃燒,澄澈明亮,不曾有半分熄滅。
人邪兩道,詭異共生,齊頭並進。
無人能逃,無人能避。
那些平日裡仗勢欺人、魚肉百姓的權貴惡徒,在這一刻終於嚐到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瘋狂奔逃,嘶吼求饒,拔刀抵抗,可在五階邪祟與照夜境的雙重碾壓之下,所有掙扎都形同螻蟻撼樹,徒勞可笑。
一條條鮮活卻汙濁的性命被盡數吞噬,一聲聲絕望的哀嚎淹沒在夜風之中。
半個時辰後。
喧囂百年的皇城東區,徹底淪為了一片死寂之地。
街巷空曠,樓宇寂靜,燈火依舊璀璨,卻再無半分人息。
滿地整潔,無屍無骸,唯有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與腐甜,印證著方才那場覆滅式的屠戮。
偌大東區,十里繁華,活人近乎絕跡。
放眼望去,整片地界空空蕩蕩,唯獨東區最深處,一座巍峨奢華的王府別院,依舊燈火通明,暖意融融,透著整片死地中唯一的鮮活生機。
二皇子府邸。
整片東區,本就是二皇子的私屬地盤,此處也是他今夜休憩之所。
陸幽緩緩收斂狂笑,眼底瘋癲褪去,重歸一片冰冷漠然。
他踏著滿地的清冷燈火,一步步朝著那座唯一的活人居所走去,步伐從容,周身煞氣收斂內斂,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毀天滅地之威。
就是此人。
白日縱馬橫行,視人命如草芥,肆意衝撞碾壓,將他撞得骨碎身殘,棄於亂葬崗等死。
也是此人,盤踞東區,縱容手下為非作歹,積攢滿身罪孽,滋養整片地界的汙濁與黑暗。
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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