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魔識在瘋狂運轉,試圖尋找任何一個可以逃脫或反擊的機會,可每一條推演出的路線都會在下一瞬被那個如影隨形的身影徹底封死。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吞魔那聲充滿憋屈的怒吼:“小子!你可敢與我近身一戰!”
角羊魔主的身體僵了一瞬。
那個聲音它太熟悉,那是吞魔的聲音。
那頭號稱吞噬萬物、無堅不摧的吞魔,此刻發出的聲音中竟帶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無力與絕望。
它忽然明白了。
並非只有自己在被單方面屠殺,吞魔那邊的情況恐怕比自己更加悽慘。
至少自己還有被追著逃的資格,吞魔連逃都逃不了。
因為那七十二柄天木青陽劍已在它身上留下了上百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它每移動一步都會因失血而更加虛弱,而那個操控飛劍之人甚至連位置都未曾挪動。
整個戰局,從一開始便沒有任何懸念。
吞魔被放風箏,追不上,打不著,吞不下,只能一刀一刀地被活活割死。
角羊魔主被追著殺,逃不掉,躲不開,還不敢還嘴,每一秒都在生死線上狼狽翻滾。
一個追不上,一個逃不掉。
一個被遠端磨死,一個被近身凌遲。
而製造這一切的,是同一個人。
吞魔那邊的李元汐沉默不語,以一種近乎冷酷的耐心操控著飛劍不斷收割。
這邊的李元汐則恰恰相反,張揚跋扈,每一拳每一腳都伴隨著令人血壓飆升的嘲諷。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鬥風格,卻殊途同歸地指向同一個結果。
碾壓,徹底的、不留餘地的碾壓。
角羊魔主的魔識深處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與荒謬感。
若給它機會說話。
若它敢開口說話。
它定要對著《混沌原初本源》嘶吼一句:憑什麼受傷的總是自己!!!
吞魔嘲諷李元汐不敢近身,李元汐轉頭便將這份嘲諷原封不動地砸在角羊魔主臉上。
角羊魔主被打得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將所有的憤怒、委屈與不甘全數咽回肚中,然後繼續捱打。
這條食物鏈,清晰到了殘忍的地步。
吞魔的怒火找不到宣洩口,因為它觸碰不到李元汐。
李元汐的戰鬥激情需要一個出口,於是角羊魔主成了最好的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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