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畫面：幽蘭被無數黑色鎖鏈纏繞，拖向那座白玉石碑。她掙扎著，回頭看向藥圃某個角落，眼神里有不甘。有悔恨，還有......某種未完成的執念。
最後一個畫面：黑暗。無盡的黑暗。只有鎖鏈摩擦的“嘩啦”聲，和漫長歲月中一點一點被消磨的神智。
畫面碎片在巫清月腦海中炸開，然後又迅速褪去。
她悶哼一聲，倒退半步，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那些情緒太強烈了——痴迷。狂熱。痛苦。悔恨。絕望，還有最後那點微弱卻頑固的執念，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意識裡。
虛影“看”著她，傳遞來一段模糊的。斷斷續續的意念：
“你......能看懂......那些文字......”
“你......有藥神的......氣息......”
“但......又不一樣......”
巫清月穩住呼吸，用通靈真意回應：“我是藥神傳承者。你......是幽蘭前輩？”
虛影輕輕“點頭”——其實只是影子在地面上晃動了一下。
“三百年......還是四百年......記不清了......”幽蘭的意念裡充滿疲憊，“封印......消磨了我的記憶......只剩下......執念......”
“你為什麼......”巫清月猶豫了一下，“為什麼要研究幽冥之力？藥神不是明令禁止嗎？”
虛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巫清月以為她不會再回答。
然後，一段更復雜。更破碎的意念傳來：
“我......見過幽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幽冥......也有生命......也有秩序......不是隻有死氣和汙穢......”
“我想......找到平衡......讓幽冥之力......也能救死扶傷......”
“但我......失敗了......走得太遠......回不了頭......”
“師父......是對的......我不該碰......”
意念裡蘊含的悔恨像實質的刀鋒，颳得巫清月意識生疼。她能感受到那種矛盾——幽蘭不是純粹的惡人，她有自己的理念和追求，只是走錯了路，而且走得太遠。
“姐姐......”柳丫小聲說，“她......她好像......很難過......”
巫清月點頭。她看著那道虛影，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同情？有。警惕？更多。但還有一種......同為藥道追求者的微妙理解。
“你需要什麼？”巫清月用通靈真意問，“你為什麼呼喚我的果靈？你想讓我們幫你什麼？”
幽蘭的虛影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她抬起“手”——其實只是影子的一角抬起——指向藥圃的某個角落。那裡靠近白玉圍欄，灰黑色的土壤微微隆起，像埋著什麼東西。
“那裡......有我......最後的......未完成......”
“不是幽冥靈藥......是我......在走火入魔前......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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