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鼎微微震動。
鼎口的七彩霧氣中，鬼爪黑魂草的幻影緩緩消散，連帶那滴灰白色液體。那截暗紫色根莖，一起化作光點，融入霧氣深處。
第二株，過了。
但巫清月沒有鬆口氣。
她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彈指的姿勢，指尖那點銀白光暈已經消散，但她卻感覺指尖冰涼——不是真的冰涼，是心裡空落落的冰涼。
曇曇走了。
為了幫她，燃燒了最後的本源，徹底消散了。
那個在試煉藥園裡被她從瀕死邊緣拉回來的。純淨得像是月光化身的殘魄，那個曾經幫她淨化過神魂。溫養過殘魂的......朋友。
就這麼沒了。
“清月姐？”柳丫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巫清月搖搖頭。
她放下手，轉過身，看向藥神虛影。
“師父，”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曇曇她......還有救嗎？”
藥神虛影沉默了片刻。
“殘魄燃燒本源，是徹底消散。”他緩緩道，“除非有‘養魂木’之類的頂級神魂寶物，或者有‘輪迴法則’級別的神通，否則......無法挽回。”
無法挽回。
四個字，像四根釘子，釘在巫清月心上。
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曇曇最後的聲音：
“清月......我見過......”
“它不是主材......”
“是伴生偽裝草......”
每一個字，都像在燃燒。
燃燒她自己的心。
“但，”藥神虛影話鋒一轉，“殘魄雖散，本源的真意卻留了下來。”
巫清月猛地睜開眼睛。
“什麼......意思？”
“月華幽曇，是上古時期的淨化聖物。”藥神虛影解釋道，“它的核心能力，不是殘魄本身，而是‘月華真意’——那是月華幽曇最本源。最純淨的淨化法則。曇曇的殘魄消散了，但她燃燒本源時釋放出的那股月華真意，卻已經融入了你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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