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清月活動了一下手指。
力量。
充沛的力量在體內奔湧。她能清晰感覺到丹田的擴張——從之前的湖泊，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水庫。水庫裡，金色的真陽丹火靜靜燃燒，像湖心島上永不熄滅的聖火。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動，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火焰憑空燃起。
不是之前那種勉強凝聚的火苗，而是凝實如液態黃金的火團。火團靜靜燃燒，散發出的熱量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離得最近的獨眼漢子，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頭髮在高溫下開始捲曲焦黃。
“你......”黑衣女子死死盯著巫清月手中的金色火團，暗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忌憚，“你真的得到了藥神傳承。”
巫清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轉身，面向黑衣女子。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邊是幽綠如毒蛇的陰冷，一邊是金黃如太陽的熾熱。
“把吊墜交出來。”黑衣女子咬牙，“那不是你能擁有的東西。藥神傳承屬於藥王谷，屬於我們這一脈。你一個外姓人，不配。”
巫清月終於開口了。
聲音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到極致的冰冷。
“我母親姓什麼？”
黑衣女子一愣。
“我母親，巫清月的母親，姓什麼？”巫清月又問了一遍。
黑衣女子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道：“姓林。藥王谷林家，三百年前的主脈。”
“那我外祖母姓什麼？”
“......也是林。”
“那我身上，流著誰的血？”
黑衣女子說不出話了。
巫清月向前踏出一步。
金色火焰在她腳下蔓延，所過之處，地面的泥土被燒成琉璃狀。那些靈草在火焰的炙烤下不僅沒有枯萎，反而像是得到了滋養，熒光更加明亮。
“藥神吊墜是我母親的遺物，是我外祖母傳下來的。”巫清月的聲音在溶洞裡迴盪，“你說我不配？那你告訴我，誰配？是你們這些三百年前背叛藥王谷。投靠幽冥殿的叛徒一脈？還是那些為了搶奪傳承不惜追殺自己血脈後人的畜生？”
黑衣女子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怎麼知道......”她聲音發緊。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叛徒？”巫清月冷笑，“《藥神經典》裡寫得很清楚。三百年前，藥王谷內亂，主脈林家幾乎被屠盡。只有我外祖母帶著剛出生的母親逃了出來。而那些叛徒，為了掩蓋罪行，投靠了幽冥殿，改修幽冥鬼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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