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攻擊。”巫清月喃喃出聲，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他在求救。”
母親的光影劇烈閃爍：“什麼？”
“阿蠻體內的兩股力量在爭奪控制權——墨雲的觀想烙印要徹底佔據他的身體，但他自己的龍族血脈在反抗。反抗的方式...就是把烙印的力量匯出體外。這些符文就是他本能刻出來的‘洩壓閥’。”
她說著，左手緩緩抬了起來。
整條左臂都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右臂的凍結狀態已經開始影響全身的血液迴圈。她的左手五指發麻，指尖冰涼，但還能動——至少現在還能。
“你想做什麼？”光影的聲音急促起來。
“幫他。”
兩個字。
說完的瞬間，巫清月的左手已經拍向地面。
不是拍向阿蠻刻的符文——而是拍在符文軌跡延伸出來的方向上。她的手掌緊貼泥地，掌心皮膚接觸溼冷泥土的瞬間，藥神聖紋的淨化之力像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金色的光流從她掌心湧出，鑽進泥土。
然後沿著符文的能量軌跡，逆向灌入。
這是賭博。
以自身為媒介，把淨化之力直接匯入邪異符文的內部結構裡。如果她的判斷錯了——如果這些符文不是洩壓閥，而是某種陷阱——那她的聖紋會被反向汙染，整條左臂可能瞬間廢掉。
但光流灌入的瞬間，阿蠻刻在地上的符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不，不是黑光。
是墨焰。
濃郁的。粘稠的墨色火焰從符文中心噴湧而出，像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火焰竄起三丈高，頂端在空中炸開，化作千百條細小的火蛇四散飛舞。每一條火蛇都在嘶鳴，聲音尖銳得刺破耳膜。
巫清月感覺自己的左手快要被撕裂了。
淨化之力與墨焰在她的掌心交匯。碰撞。相互吞噬。那不是能量的對抗，更像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在互相湮滅。她的掌心皮膚開始龜裂，細密的血珠滲出來，但還沒滴落就被墨焰蒸發成血霧。
“撐住！”母親的光影在她耳邊喊，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清月，撐住啊！”
巫清月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疼痛讓她瀕臨渙散的意識重新凝聚。她瞪著那雙墨焰龍睛，體內的藥神聖紋運轉到極限，所有的淨化之力不顧一切地湧向左手——
然後她看見了變化。
阿蠻眼眶裡的墨焰，開始收縮。
不是熄滅，是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火焰的體積肉眼可見地變小。眼眶邊緣的墨色逐漸褪去，露出一點眼白的輪廓。接著是瞳孔...
瞳孔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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