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虛影上方，更高處的陰影裡，似乎還有一道模糊的輪廓，但看不真切。
資訊碎片還在湧入。
更多細節：祭壇周圍立著九根骨柱，每根柱頂都燃著一簇蒼白色的火焰；跪伏的人影穿著各色服飾，有粗布麻衣，有錦緞華服，甚至還有破碎的戰甲；空氣裡除了血味，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怨氣和......虔誠？
矛盾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然後巫清月聽到了聲音。
不是人類的語言，是某種直抵靈魂的低語：
“奉骨為尊......以血飼玉......魂歸祭壇......得證永恆......”
每一個音節都像重錘砸在她意識上。
轟——！
心臟處的僵持猛地加劇。
骨白邪力像是察覺到了資訊洩露，暴怒地發起更猛烈的衝擊。青玉薄膜劇烈震顫，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巫清月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滴落在自己胸前衣襟上，綻開暗紅色的花。
但她眼睛亮得駭人。
恐懼還在，劇痛還在，瀕死感像陰影籠罩著每一寸神經——可明悟也在瘋狂滋長。
那個祭壇，那些跪伏的人，青玉鐲虛影......這一切都和阿蠻胸口那個“雙螺旋能量鎖”有關。不，應該說，阿蠻體內的那個結構，是那個龐大祭壇體系的微觀縮影！
骨白邪力和青玉淨化之力，根本不是簡單的對立。
它們是同源的。
都源自那個祭壇，都受控於那個青玉鐲虛影——或者說，虛影背後的存在。只不過骨白邪力是“汙染態”，青玉淨化之力是“純淨態”。就像同一棵樹上長出的兩顆果子，一顆腐爛了，一顆還完好。
所以它們能互相讀取資訊。
所以那股足以殺死她的邪力，會被微弱淨化之力黏住。
因為本質上，它們在“交流”。
用暴力的。近乎互相撕碎的方式，交換著彼此攜帶的資訊密碼。
巫清月的心臟還在劇痛中跳動，每一下都牽扯著右臂那個無法掙脫的嫁接點。她能感覺到阿蠻的身體在輕微抽搐，胸口骨白光點的亮度越來越盛，幾乎要蓋過整個石臺。
母親的光影沒有出現。
沒有任何外部力量介入。
她必須獨自面對。
獨自消化。
獨自......抓住這個機會。
巫清月閉上眼睛——不是放棄，是將全部意識沉入心臟那片戰場。她不再抗拒兩股力量的撕扯，反而主動引導自己的感知，像一根細絲，小心翼翼地探進青玉薄膜和骨白邪力糾纏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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