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味。
混著一絲......陳年檀香的怪味。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讓人胃部不適的腥甜香氣。巫清月的眉頭皺得更緊，把碎片翻過來看背面——背面的圖案是殘缺的沙漏，但沙漏中央，也有同樣的暗紅色紋路隱隱浮現。
不對勁。
這些紋路......
她放下這片，又撿起另一片稍大的。
也是同樣的情況。
第三片。第四片......所有碎片，無論大小，斷面上都嵌著暗紅色的紋路。而且越大的碎片，紋路越密集。越清晰，像是有生命般在銀色材質裡蜿蜒伸展。
巫清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她想起剛才虛影消散前灌入她腦海的那些破碎畫面——滔天血海。崩塌的巨塔。跪拜的人群，還有那雙空洞的銀色眼睛。
血海。
紅色。
她低頭看向手中那片最大的碎片，斷面足有半個巴掌大。暗紅色的紋路在這裡匯聚成更復雜的圖案，像是某種殘缺的符文，又像是......
巫清月的指尖輕輕觸碰那些紋路。
“嗡——！”
腦海裡炸開一聲巨響。
不是聲音。
是某種更直接的。從顱內深處爆開的震盪。眼前瞬間被猩紅色淹沒——血浪滔天，翻湧的浪頭不是水，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銀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血海里沉浮。旋轉。碰撞，每一個都閃著冰冷的光澤，像是活物般蠕動。浪頭打過來，銀色符文組成的“水花”濺開，在空中炸成更細碎的光點，然後重新落回血海，融入下一波浪濤。
畫面清晰得可怕。
比剛才虛影灌入時更清晰十倍。
巫清月甚至能“看”清最近處那些符文的細節——扭曲的線條。詭異的弧度。結構裡隱隱透出的某種規律。那不是隨意畫出來的東西，而是真正的。蘊含力量的符文體系。
但她不認得。
一個都不認得。
那些符文的構造方式完全超出她的認知，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文字，陌生。冰冷。帶著某種褻瀆神明的惡意。
“呃......”
喉嚨裡擠出痛苦的呻吟。
巫清月猛地抽回手指，碎片從掌心滑落，叮噹一聲掉在地上。眼前的血色畫面瞬間消失，但殘像還留在視網膜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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