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這樣。
她猛地咬破舌尖。
劇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就這一瞬，腦子裡某個知識點跳了出來：神經反射弧。刺激傳入，中樞處理，反應傳出。如果傳入的通道被幹擾......
她的右臂已經壞死。
但壞死組織里，還殘留著一些沒完全斷裂的神經末梢。
煉氣三層的靈力，微弱得可憐，此刻全部被她調動起來。不是去對抗那縷幽藍火焰——那是以卵擊石——而是強行注入右臂那些壞死的區域。
用靈力，模擬生物電訊號。
刺激那些殘存的神經。
“給我......動！”
巫清月喉嚨裡迸出嘶吼。
右臂猛地一抽！
不是自主意識的動作，是純粹的。粗暴的肌肉痙攣。整條手臂像被電擊般劇烈抖動，肩膀。肘關節。手腕。五指，毫無規律地瘋狂抽搐。抽搐帶動全身，脊柱都在震顫，頭頸不受控制地晃動——
那縷連線眉心的幽藍火焰，突然波動了一下。
就像訊號傳輸被物理干擾。
火焰線扭曲。閃爍，侵蝕的速度明顯變慢。
有用！
但還不夠。這只是打斷，不是切斷。巫清月視線掃向地面——那個由血跡自動生成的陌生陣圖，還在地上發著微光。陣圖缺了一角，右下角的位置空白著，像是故意留出的缺口。
缺那一筆。
她不知道那一筆該怎麼畫。
腦子裡閃過母親在記憶碎片裡的眼神。躲在廊柱後的少女巫靈兒，握著未完成的符牌胚子，看向祠堂前血腥屠殺現場時，那雙眼睛裡不是恐懼。
是......決絕。
還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憤怒。
巫清月左手食指再次沾血，沒有思考，沒有分析，純粹憑著那一刻從母親眼神里讀到的某種“意圖”，朝著陣圖右下角的空白處，劃下最後一筆。
不是一個完整的紋路。
是一個頓點。
像書法裡收筆時重重的回鋒，又像某種終止符。
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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