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清月猛地扭頭。
阿蠻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無意識的顫動，是明確的。用力的蜷縮。五指收緊，攥住了身下鋪著的粗麻布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含混的氣音。
“......呃......”
巫清月心臟幾乎停跳。
她顧不上甬道，三步並作兩步衝回石榻邊，左手探出，指尖按在阿蠻頸側。脈搏有力，平穩，甚至比之前更健壯。體溫正常。呼吸均勻。
沒醒。
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動。
急速轉動。
像在做一個激烈到極點的夢。
巫清月手沒收回，保持著按壓脈搏的姿勢，視線卻死死盯著那個熔開的洞口。耳朵豎起來，捕捉甬道深處傳來的任何聲響。
最初是寂靜。
絕對的。吞噬一切的寂靜。
然後——
有聲音。
極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她全神貫注，根本不可能聽見。
“嘩啦......”
金屬鎖鏈拖過石面的摩擦聲。
從甬道深處傳來。很遠。但清晰。一聲之後，停頓三息。又一聲。拖曳的節奏緩慢。沉重，像有什麼東西被鎖鏈拴著，在黑暗裡一步步挪動。
巫清月後背汗毛倒豎。
鎖鏈聲第三次響起時，阿蠻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是手指。
是全身。
從肩膀到腳踝，肌肉瞬間繃緊，像被電擊。他喉嚨裡溢位的氣音驟然清晰了半分，破碎，顫抖，卻勉強能分辨出音節——
“......跑......”
巫清月瞳孔縮成針尖。
她低頭看阿蠻。他眼睛依舊緊閉，但眼球轉動的速度快到幾乎產生殘影。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嘴唇在哆嗦，牙齒叩擊發出“咯咯”輕響。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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