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自己的地脈感知，在此地也被幹擾得七七八八。現在她就像個半瞎，只能靠蠻巖那雙時靈時不靈的眼睛引路。
孤立無援。
強烈的孤立感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往上湧。
她攥緊蠻巖的手。
小傢伙掌心全是汗，巖鱗紋路燙得嚇人。
“還撐得住嗎？”巫清月低聲問。
“嗯。”蠻巖咬牙，“就是......頭疼......好多聲音......”
她沒細說。
但巫清月能從契約連結裡感覺到——蠻巖的魂魄正在承受某種高頻的衝擊。不是攻擊，是共鳴，像有無數個頻率相近的音叉在遠處一起震動，震得她腦仁發麻。
兩人在黑暗中穿行。
裂痕不是筆直向下，而是蜿蜒曲折，分支多得像蜘蛛網。有時往左拐，走百來丈又得往右折；有時明明在往上爬，爬著爬著突然又陡轉向下。
根本分不清方位。
只能憑蠻巖左眼閃爍的強弱來判斷——光強，方向就對；光弱，就得換路。
約莫一個時辰後。
巫清月的耐心快耗盡了。
她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原路返回——雖然路大機率記不住，但總比在這鬼地方瞎轉強。
可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
前方豁然開朗。
不是漸漸開闊，是突然的。毫無預兆的開闊。
裂痕盡頭，巖壁向兩側徹底展開，露出一個巨大到讓人心悸的地下空洞。
大到什麼程度？
巫清月抬頭，看不見頂——黑暗吞沒了上方的一切。她往左右看，看不見邊——空洞的寬度至少百丈起步，巖壁在極遠處融進陰影裡。
但這都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空洞中央的景象。
那裡沒有寶藏，沒有遺蹟，沒有任何人為造物的痕跡。
只有一片......傷口。
對。
就是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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