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乾淨得像秋天的湖水，能倒映出洞穴頂端的鐘乳石。右眼......右眼瞳孔深處，卻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
那不是血管。
是像大地裂痕一樣的。複雜的。古老的紋路，在瞳孔裡緩慢旋轉，像在訴說某種深埋地底的秘密。
少女的目光轉過來。
落在巫清月身上。
四目相對。
巫清月心臟“咚”地一跳——那不是普通的目光，像有兩道視線同時看著她：一道清澈好奇，一道滄桑深邃。
少女嘴唇微動。
沒發出聲音。
但巫清月腦子裡“嗡”地一聲——
那個詞直接在她意識裡炸開，帶著雙重回音，一個聲音清亮脆嫩，一個聲音低沉沙啞，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錨點......”
停頓。
像在確認，像在思考。
然後——
“母親？”
巫清月腦子裡“轟”地一下。
什麼玩意兒？
母親？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眼睛瞪得老大，盯著繭裡那個少女——那孩子也看著她，琥珀色的左眼清澈見底，暗金紋路的右眼深不見底。
少女沒動。
還是蜷縮的姿勢，只是眼睛睜開了，目光落在巫清月臉上，像在研究，像在辨認。
洞穴裡死一樣的靜。
淵的霧氣輪廓依舊凝固，連邊緣都不再波動。
巫清月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和光繭裡那個少女的心跳聲，依舊同步。一下，一下，震得她胸口發麻。
她喉嚨滾了滾，想說什麼。
可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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