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值了。
她喘著粗氣，看向蠻巖。
蠻巖也正看著她，異色瞳裡沒了之前的茫然，反而沉澱著某種......瞭然的專注。暗金色右眼裡的紋路旋轉速度加快，像在記錄什麼。
三十息。
斂息符文的微光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巫清月心臟又提了起來。她強迫自己坐直，右手穩住符文輸出，耳朵豎起，捕捉牆外的動靜。
遠處隱約傳來衣袂破風聲。
天劍宗的人似乎也在朝東南方向聚集。
很好。
兩波人都被引開了。
她剛想松第二口氣——
那股陰冷的探查波動，去而復返。
比剛才更慢。
更仔細。
像一張緩緩收緊的網，從東南方向一寸寸倒退回來，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碎石都不放過。巫梟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濃濃的狐疑：
“不對......”
“波動太規矩了......”
“像......有人畫出來的。”
巫清月渾身血液冰涼。
被識破了。
不，不是完全識破，是起了疑心。巫梟這種老狐狸，對“異常”的嗅覺敏銳得可怕。他察覺到了那條“小魚”軌跡的刻意，反而更加確信——這片區域，有鬼。
腳步聲。
很輕，但確實在靠近。
一步。
兩步。
踩著碎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節奏緩慢，帶著貓戲老鼠般的從容。那聲音繞著斷牆走，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巫清月呼吸停滯。
她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能感覺到冷汗沿著脊椎溝往下淌的冰涼觸感。右手維持的斂息符文光芒劇烈顫抖，隨時可能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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