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逼近。
是遠離。
“姑娘好手段。”
錢多寶的聲音遠遠飄來，帶著笑意：
“不佩戴，只封存——這是給自己留退路？也好，謹慎點總沒錯。不過我剛才說的那句‘生死關頭可捏碎’，可不是玩笑。萬寶閣的投資，向來保本，你死了，我這筆賬就虧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遠了：
“那麼......後會有期。”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氣息徹底消失。
乾淨利落。
就像他從沒出現過。
巫清月站在原地，聽著遠處那股陰冷波動越來越近——二十五里，二十里，十八里——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探查的方式：像撒網，一片區域一片區域地篩。
快了。
她一把拉住蠻巖的手：“走。”
兩人轉身，朝著廢墟深處更黑暗的地方衝去。
匿蹤塵的效果比預想的還霸道。
跑出不到百丈，巫清月就感覺到了——那股一直若有若無纏繞在身上的“被注視感”，徹底消失了。不是減弱，是沒了。就像她突然從這個世界裡被擦掉了一小塊，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周圍景物在疾馳中倒退。
斷牆，殘柱，倒塌的屋簷，半埋在土裡的石獸——所有東西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不是真的霧，是匿蹤塵扭曲光線和感知造成的錯覺。
蠻巖跑在她身邊，呼吸急促。
小傢伙狀態不好，跑了不到三里就開始喘。但她咬牙撐著，巖鱗紋路在昏暗中偶爾閃過微弱的琥珀色光——那是她血脈力量即將耗盡的徵兆。
“再堅持一下。”巫清月低聲道，“找個地方歇腳。”
她邊跑邊感知周圍的地脈。
廢墟深處的地脈更亂，像被撕碎的布條，東一塊西一塊。但亂有亂的好處——追蹤的人很難在這種環境下準確定位。
又跑了兩裡。
那股陰冷波動已經掃到了她們剛才停留的區域。
巫清月能感覺到——對方停下來了。在廢墟邊緣，那片斷牆附近，探查的“網”收緊了，反覆地篩，一遍又一遍。
找不到了。
她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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