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她又轉回來，看向王師兄。
“你受傷了。”她說。
不是問句。
王師兄低頭看了眼左袖的破口，扯了扯嘴角：“擦到點邊。那東西......會噴東西。黑色的，黏糊糊的，沾上就燒。”
“燒？”
“嗯。”王師兄把袖子撩起來。
小臂上有一道三寸長的灼痕，皮肉焦黑，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傷口不深，可看著瘮人。
李師姐盯著傷口看了兩息。
“去處理。”她說，“用清心散外敷，內服淨血丹。”
“可是那東西——”
“我來。”李師姐打斷他，聲音裡沒什麼情緒，“你去處理傷口，然後守好中間屋。天亮前，別讓任何東西靠近。”
王師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他看了李師姐一眼，點點頭，轉身朝中間石屋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住。
回頭。
“李師姐。”他聲音壓得更低，“那東西......會不會是衝著她來的？”
這個“她”，沒指名。
可兩個人都知道指誰。
李師姐沒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側臉上，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收緊。過了三息，她才開口：“去處理傷口。”
語氣沒變。
可王師兄聽懂了。
他不再多說，快步走進中間石屋，門輕輕關上。
石屋外，又只剩下李師姐一個人。
她沒動。
就站在那裡，背對著巫清月的石屋，面朝西側亂石堆。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巫清月趴在門後，連呼吸都屏住了。
李師姐在等什麼？
等她露出破綻？等蠻巖再次行動？還是......
正想著，腦海裡那個光點——代表蠻巖的光點——突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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