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蠻巖停不下。
搏動越來越快。三息一次了。每一下都像重錘砸在她意識裡，砸得她眼前發黑，耳朵轟鳴。契約通道在震，震得她胸口琥珀薄繭都在跟著顫。
那氣息滲得更多。
空氣裡那股琥珀混岩石的味道，已經濃到王師兄和李師姐不可能忽略的地步。
王師兄停下腳步。
在距離亂石堆十丈的地方，他站住了。劍尖抬起，指向陰影最深處。劍身上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靈力灌注，隨時可以斬出去。
“出來。”他沉聲說，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我知道你在那兒。”
沒有回應。
只有風颳過石縫的嗚嗚聲。
李師姐也走過來，停在王師兄身後三步。她沒拔武器，雙手攏在袖子裡，可袖口有淡青色的靈力絲線在遊走，像活蛇。
兩個人都盯著亂石堆。
巫清月咬緊牙關，血從嘴角流下來。她能“看”見——腦子裡那個光點，搏動頻率已經快到兩息一次。光點本身在膨脹，在變亮，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爆出來。
快停下......
她在心裡喊，可契約那頭沒有回應。蠻巖的意識還沉在深處，被那古老的東西裹著，醒不過來。
搏動。
一下。
又一下。
王師兄握劍的手更緊，指節發白。他往前又邁了一步——
就在他左腳落地的瞬間。
搏動停了。
毫無徵兆，戛然而止。
像狂奔的人突然被勒住脖子，像敲響的鐘突然啞了。前一秒還在震，後一秒——沒了。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整個山谷陷入一片死寂。
風停了。
鳥不叫了。
連遠處那點兒雞鳴都聽不見了。
王師兄愣住，劍尖懸在半空，沒斬下去。李師姐眉頭皺緊，袖口裡的靈力絲線頓住，不動了。
巫清月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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