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停。
反而將更多錨點特性灌進去。
碎片內部的混亂能量被她引導著相互衝撞——怨恨撞上守護執念，不甘撞上背叛痛苦。這些東西原本就互不相容，只是被強行塞在一起，現在被秩序波動一攪，就像往滾油裡潑水。
轟！
無聲的爆炸在碎片內部發生。
巫清月“看見”那些玻璃碴子般的記憶碎片開始互相攻擊。撕咬。碎片的吸力徹底亂了套，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拉扯的力道變得斷斷續續。
她贏得了一絲喘息。
但代價是魂魄負擔翻倍——同時維持秩序衝擊和呼喚蠻巖，她的意識像被劈成兩半，每一半都在燃燒。
而蠻巖那邊......
更糟。
小傢伙站在亂流場邊緣，身體劇烈顫抖。左半身的巖質紋路亮得刺眼，右半身卻暗淡無光。她左手抬起，像是要走向碎片，右手卻死死抓住左臂，指甲嵌進巖鱗，迸出火星。
“殿......下......”
“母......親......”
兩個詞交替著從她嘴裡蹦出來。
每說一次“殿下”，左眼的光芒就盛一分。每說一次“母親”，右眼的淚水就多一滴。
她在和自己打架。
和血脈深處那個古老的呼喚打架。
巫清月心臟抽緊。
她看見蠻巖的巖鱗開始出現裂痕——不是外力造成的，是從內部崩開的。左眼流出的不再是光，是金色的。黏稠的液體，像熔化的琥珀。
再這樣下去，蠻巖會從中間裂開。
物理意義上的。
“蠻巖！”巫清月咬牙，聲音裡第一次帶上急切，“看著我！只看我！其他什麼都別管！”
蠻巖右眼看向她。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痛苦，有“救救我”的絕望。
然後左眼的光芒猛地暴漲！
“殿下——！”
這一次不是夢囈，是嘶吼。
蠻巖左腿重重踏前一步，巖鱗護體靈光“咔嚓”碎裂。彩色亂流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撲向她裸露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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