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姐不知何時已停下飛劍，轉過身，靜靜看著這邊。距離十丈，晨風吹動她鬢角髮絲，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她的眼睛。
平靜，深邃，像兩口深井。
王師兄心頭一凜。
“李師姐，她......”他開口。
“扶起來。”李師姐打斷他，聲音清冷，“繼續走。”
“可是她——”
“死不了。”李師姐說，目光落在巫清月汗溼的臉上，停留了兩息，“魂魄傷是重，可根基沒毀。撐到據點，有丹藥吊命。”
頓了頓。
她補了一句：“別耽誤時間。”
王師兄閉嘴了。
他彎腰，一把將巫清月拽起來。動作不溫柔，可也沒故意折磨。劍氣鎖鏈鬆開些，讓她能勉強站穩。
巫清月低著頭，身體還在抖。
不是裝的。
是真的抖——血契那邊的衝擊太猛了，像有座火山在契約那頭噴發，岩漿順著通道往她意識裡灌。
她得壓住。
用盡所有力氣，把意識蜷縮起來，在契約通道口糊上一層又一層的精神屏障。不是切斷——切不斷，那聯絡太深——是糊住，堵住，把洶湧而來的混亂感應擋在外面。
像用泥巴糊漏水的牆。
糊一層，沖垮一層。
再糊一層。
她臉色白得嚇人，冷汗把後背衣衫徹底浸透，溼漉漉貼在皮膚上，風一吹，冷得刺骨。
可她在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王師兄和趙師妹一左一右跟著，沒再說話。李師姐重新御劍飛在前面，速度比剛才快了些。
氣氛微妙地變了。
巫清月能感覺到——王師兄的懷疑沒完全消除，他在觀察。趙師妹更多的是不耐煩。而李師姐......
李師姐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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