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聲音乾澀得像生鏽的鐵皮摩擦：
“你看到‘東西’之後——”
“是幫我除掉它？”
“還是......”
她頓了頓，喉嚨裡擠出一聲近乎嘲諷的冷笑：
“把它取出來——”
“變成你的‘藏品’？”
話音落。
石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引魂草灰燼的幽藍熒光在碗底流轉，映得巫雲瀾的臉半明半暗。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巫清月。
那雙眼睛裡的銳利慢慢褪去。
換回熟悉的倦色。
然後——
他低笑出聲。
不是嘲諷的笑，也不是得意的笑，是某種複雜的。帶著疲憊的低笑。笑聲很輕，在石室裡迴盪，像秋日落葉擦過青石板。
“清月堂妹。”
他搖搖頭，語氣裡帶著自嘲：
“你把我想得太有能耐了。”
他託著水晶碗，走到石臺邊，把碗輕輕放下。幽藍熒光映在石臺表面，把那些靈草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我不過是個......”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吃力的弧度：
“被家族放棄。”
“躲在這裡搗鼓些偏門玩意兒的廢物。”
抬眼，看向巫清月。
眼神平靜，甚至有點......坦然：
“‘除掉’或‘取出’？”
“我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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