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不是綻開。
是張口。
每一道暗銀紋路的起點與終點，同時裂開細如針孔的吸盤，對準紮在光幕上的文字活蟲。
吸。
不是主動吸。
是那些活蟲體內剛從銀鎖掠奪走的能量，被紋路用更古老的契約強行召回。
像東家收租。
像債主上門。
像她三歲那年偷吃母親藏在瓷罐裡的桂花糕，母親回來開罐，捻起僅剩的半塊，看她一眼。
她主動吐出來。
文字活蟲從尾端開始乾癟。
環節一節一節塌陷，剛毛根根脫落，口器從光幕纖維拔出時，帶出銀絲般的殘芒。
殘芒沒入紋路。
紋路亮了一度。
從暗銀轉亮銀。
再吸。
再亮。
惡意聲音從尖嘯轉成嘶鳴。
不是怒。
是驚。
是猝不及防被踩了尾巴。扭頭髮現踩它的東西它惹不起。邊嘶邊往後縮的那種驚。
然後。
頭頂。
陰影巨手。
距她眉心三尺。
停。
不是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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