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反噬來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灰袍老嫗震碎鎖鏈的那一瞬間，六道光柱像是被激怒的兇獸，旋轉速度驟然加快——快得那些血色光芒都在扭曲，扭曲成螺旋狀，螺旋狀的光柱裡傳出陣陣尖銳的嘶鳴。
嘶鳴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疼得四位太上長老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滾得那些碎石在身下咯吱響。大太上滾得最厲害，厲害得他脖子上那道鎖鏈勒得更緊了，緊得他眼珠子都在往外凸。
凸的同時那些裂縫裡湧出的血色霧氣更濃了。
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墨色的霧氣裡，那些扭曲的面孔在凝實——凝實得很快，快得像有人在用無形的筆一筆一筆勾勒。勾勒出眉眼，勾勒出五官，勾勒出三十年前那個夜晚的慘狀。
一箇中年男人的臉最先成形。
他眉心有一個血洞，血洞裡還在往外滲血，滲得很慢，慢得像剛死的。死的同時他張著嘴，嘴張得很大，大得像在喊什麼。喊什麼卻喊不出來——因為他喉嚨被割開了，割得很深，深得能看見裡面的骨頭。
骨頭旁邊站著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半邊臉都沒了，沒了的那半邊還在往外冒血水。冒血水的同時她伸著手，伸向白衣青年，伸得很用力，用力得那些手指都在抖。
抖的同時她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
“孽徒......”
“你還記得我嗎......”
白衣青年臉色煞白。
白得像紙。
像紙的同時他在後退——退得很急，急得那些碎石在腳下咯吱響。響的同時他脖子上的鎖鏈在收緊，收緊，收緊——勒得他脖子上鮮血滲出，滲得那些血珠順著鎖鏈往下淌。
往下淌的同時他搖頭。
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是我......”
“是貪婪......是她！”
貪婪笑了。
笑得很輕。
輕得像在聽一個笑話。
聽笑話的同時她抬手打出一道法訣。法訣落在斷裂的斬雪上——落上去的那一瞬間，匕首震顫了。
震顫得很厲害。
厲害得那些斷口處湧出更多的血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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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冰了住握像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