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擦著臉頰過去的瞬間，巫清月能感覺到那些劍芒割開了皮膚，溫熱的血順著腮幫子往下淌。
她滾。
滾得很狼狽。
狼狽得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翻了個身，肩膀撞在丹爐碎片上，碎片的稜角扎進肉裡，疼得那些牙關都在打顫。但她顧不上疼——身後傳來一聲炸響，劍光擊中丹爐，爐壁上炸開一道手臂粗的裂痕，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轟——
碎屑飛濺。
濺在她背上，濺在她後腦勺上，濺得到處都是。
她趴在地上，單手撐著地，大口喘氣。
喘得那些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精血損耗過半，體內的血氣像被抽乾了一樣，四肢軟得像麵條，連撐起身體都費勁。那些手指在抖，抖得那些碎渣都握不住。眼前一陣陣發黑，黑得像隨時會暈過去。
但她不能暈。
暈了就死了。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很慢。
慢得像閒庭信步。
巫清月抬頭。
青雲宗長老踏入丹房，灰白的鬍鬚上沾著門外濺進來的灰塵，袍角從那些散落的靈植上拖過，拖得那些葉子都在顫。他四下打量，目光掃過那些狼藉的丹爐碎片，掃過那些崩碎的藥渣，掃過地上那一灘灘血跡——
最後落在她腳邊。
那枚崩碎的血藥丹殘渣。
拇指大小的一塊，通體血紅，血紅的表面上還能隱約看見未完全消散的符文紋路。
長老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兩盞燈。
“血藥丹......”他喃喃，喃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萬年來第一顆血藥丹......”
他頓了頓。
頓了頓的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
“即便只是殘渣，也價值連城。”
他抬手，朝貪婪擺了擺。
“搜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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