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表情，盯著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的眼睛。她看不透，看不透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看不透她到底站在哪一邊——
紅姑揮手。
揮手的時候那四名萬毒谷弟子往後退，退進黑暗裡，退得乾乾淨淨。只剩她一個人站在那裡，站在月光下，站在巫清月面前。
她走近。
走得很近。
近得那些呼吸都能感覺到。
她開口。
開口的時候那些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低得只有巫清月一個人能聽見——
“蘇芸的確想幫你。”
“但谷主盯得太緊。”
她頓了頓。
頓了頓的時候那些目光落在巫清月眼睛裡，落在那些眼底深處。
“若你真想活著離開——”
“禁地之內，或許還有機會。”
說罷。
她轉身。
轉身的時候那些衣袍在夜風裡飄，飄得像一隻飛走的蝴蝶。她走進黑暗裡，走進那些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走進那些藏著的秘密裡。
消失得乾乾淨淨。
巫清月站在那裡。
站了很久。
久到那些夜風吹乾了臉上的汗，吹涼了身上的血，吹得那些腦子裡翻湧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她盯著紅姑消失的方向，盯著那些黑暗，盯著那些什麼都沒有的空空蕩蕩。
“她——”
莫懷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很輕。
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她究竟是谷主的人——”
“還是另有所圖？”
巫清月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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