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的時候那些眼眶有點熱，熱得像那些突然湧上來的情緒，熱得像那些壓在心底的感動。
本命毒藤。
培育了八十年的本命毒藤——那是紅姑的命，是紅姑修煉了八十年的心血，是紅姑最珍貴的東西。
她就這樣給了自己。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條件，就這麼塞進自己手裡，塞進那些需要底牌的時刻，塞進那些生死難料的黑暗裡。
巫清月抬起頭。
抬起頭的時候那些目光落在紅姑臉上，落在那張看似冷漠的臉龐上，落在那些藏在冷漠深處的關切裡。
“紅姑——”
她想說什麼。
紅姑已經轉身。
轉身的時候那些背影對著她，對著那些說不出口的感激，對著那些不需要說出口的默契。
“活著出來。”
聲音從前面傳來。
很輕。
輕得像風。
巫清月攥緊那截枯藤。
攥得很緊。
緊得像那些掌心的溫度傳進去，傳進那些枯死的藤蔓裡，傳進那些紅姑培育了八十年的心血裡。
“會的。”
她在心裡說。
然後轉身。
轉身的時候那些目光落在莫懷仁臉上，落在那個站在人群邊緣。始終沉默的蒼老身影上。
莫懷仁看著她。
看著的時候那些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是提醒，是確認，是某種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號。
他微微點頭。
點頭的時候很輕，輕得像那些藏在人群裡的暗流，輕得像那些只有巫清月才能看見的訊號。
準備好了。
外圍接應，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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