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人。
一個背對著她。正和那兩個人對峙的人。
紅色的衣裙，紅色的頭髮，紅色的——那是紅姑。
巫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漏的時候那些欣喜從心底湧起來，湧起來的時候快得像潮水，快得像那些絕境裡突然看到的希望。她張嘴，張嘴的時候那個“紅”字還沒出口——
另一側的石壁後面衝出一個身影。
黑袍。
蒼老的臉。
陰冷的眼睛。
黑袍老者。
他從另一條通道衝出來，衝出來的時候那些毒霧的痕跡還掛在身上，掛在那些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黑袍上。他的眼睛掃過來，掃過來的時候掃過紅姑，掃過那兩名萬毒谷長老，掃過——
落在巫清月身上。
落在那些滿臉是血的。狼狽不堪的。搖搖欲墜的身體上。
他的嘴角扯了扯。
扯出一個笑。
那笑冷得像冰，冷得像那些藏在很多年前的。殺死母親時的笑。
“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的聲音沙啞，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沙啞得像那些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殺意的字。
“今日正好把舊賬新賬一起算。”
紅姑猛地轉身。
轉身的時候她的眼睛瞪大，瞪大的時候那些震驚。那些心疼。那些憤怒全湧上來，湧上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動了，動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紅色的閃電。
她衝過來。
衝過來的時候手護在巫清月身前，護在那個搖搖欲墜的身體前面，護在那些快要撐不住的人前面。她的嘴唇動了動，動得很輕，輕得像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找機會逃。”
巫清月聽見了。
聽見的時候心口有什麼東西堵著，堵得很緊，緊得那些話都說不出來。她盯著紅姑的背影，盯著那些紅色的。擋在自己前面的背影，盯著那些和記憶中母親擋在自己前面時一模一樣的——
“谷主有令！”
那兩個萬毒谷長老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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