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
什麼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時辰。
砰——
身體砸在什麼東西上，砸得那些骨頭都快散架了，砸得那些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巫清月沒醒。
她只是躺在那裡，躺在那些冰冷的岩石上，躺在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
紅姑先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懵了三息，然後那些記憶才慢慢湧回來——湧回那些被幽冥草拔毒時的劇痛，湧回那些噴出毒霧時的本能，湧回那些——
她低頭看巫清月。
那個小丫頭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白得像那些失血過多的死人。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指甲都是青白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紅姑伸手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
可那氣太弱了，弱得像一根絲線，像隨時會斷的絲線。
精血枯竭。
紅姑腦子裡閃過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涼了半截。
精血是修士的根本，是血脈的源頭，是生機的所在。精血要是枯了，人就沒了，就算現在還有一口氣，不出兩個時辰——
必死。
除非......
紅姑咬著牙，咬著那些還在發抖的牙關，然後抬手。
咬破自己的手腕。
鮮血湧出來的時候，她另一隻手已經掰開巫清月的嘴，把那些血滴進去，滴進那張乾裂的嘴唇裡。
一滴。
兩滴。
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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